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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
    沉舒窈被一群高中生围着,回头看了过去,吓了一跳。
    她结结巴巴的:“没,没干什么,买东西……”
    看到穿着羊绒大衣,肩宽腿长的谢砚舟,有高中生很兴奋地戳一戳她:“哇,好帅啊。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沉舒窈没看到谢砚舟听到这句话时一闪而过的笑意,垂头丧气:“是老板……”
    原来是上班摸鱼被抓包了。
    太惨了……高中生拍拍沉舒窈:“姐姐没事……姐姐坚强……”
    高中生们都默默离开了,沉舒窈看着谢砚舟走过来,手忙脚乱收拾一凳子的盲盒。
    谢砚舟走过来,低头看看凳子上的玩偶和纸盒:“这些都是什么。”
    “盲盒……”沉舒窈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买个盲盒也能被抓到。
    谢砚舟当然是看到她出了公司好久都没回来,才过来看看她又在搞什么鬼。
    该不会除了上次那个,她在外面还有三四五六个男人吧。
    没想到她竟然在和高中生一起玩,让他有点啼笑皆非。
    谢砚舟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地蹲下来帮她整理:“怎么说你也是量化基金的创始人了,怎么还和小孩一起玩。”
    沉舒窈本以为他会借题发挥,又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子折腾她,却没想到他竟然屈尊来帮自己收拾,眨巴着眼睛有些无措。
    “怎么了?不就是把玩偶放进盒子里吗?难道我放错了?”谢砚舟挑眉看她。
    “没有……”沉舒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低头专心收拾。
    谢砚舟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试着逗她说话:“这些到底是什么。”
    “就是盲盒……”沉舒窈说,“就是一套有很多种,但是买的时候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然后……”
    “哦,我知道了。”谢砚舟说,“这个我们下面的直投部门也投了不少。没想到连你都在玩,难怪那么赚钱。”
    沉舒窈扁扁嘴:“早知道不买了。”原来钱是给谢砚舟赚走了,没意思。
    “你这张嘴啊。”谢砚舟捏她的脸颊,“那你买到想要的了吗?”
    “还差一个隐藏款。”沉舒窈叹了口气,“算了,看来今天运气就到这了。”
    谢砚舟好笑:“你想要什么,我让那边的公司寄过来就是了。惠方好歹也算是大股东,对方不会拒绝的。”
    沉舒窈叹了口气看他:“你们这些资本家根本不懂,抽盲盒是我们这些牛马的小小的心跳和幸福,像你那样就没意思了。”
    谢砚舟确实不懂,他的人生追求的就是更可控的风险和更出色的结果。
    但是至少沉舒窈愿意跟他分享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觉得目的也算达到了。
    于是他帮她收好最后一个盲盒,“走吧。”
    他帮沉舒窈拎着好几个盲盒袋子,牵着沉舒窈的手下楼梯。
    明明是矜贵优雅的成熟男性,却拎着一大堆小孩玩意,走在路上难免收到不少别人好奇的目光。
    谢砚舟却浑不在意,反而感觉心情相当不错。
    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大雨倾盆,门口已经站了不少被雨困住的人。
    谢砚舟本来想给司机打电话叫他来接,却忽然改了主意。
    他回到商场里,进了一家以态度高傲为名的奢侈品店。店长看到他马上迎上来:“谢先生,您今天想看些什么。”
    他看到谢砚舟手里一大堆盲盒品牌的袋子,掩饰住自己惊讶的神情,看了一眼他牵在手里的沉舒窈,又笑问:“还是想要给小姐看点什么?”
    谢砚舟虽然来的时候没想太多,但确实是第一次带沉舒窈出来买东西,便问她:“有什么想要的吗?”
    沉舒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你有想要的,让他们给你拿。”谢砚舟低头问她。
    沉舒窈虽然在爱好上砸钱很多,玩偶盲盒一买就是一整套,对奢侈品却没什么兴趣。
    尤其是这样和谢砚舟出来买,更让她觉得多少不太舒服,  只是摇头:“没什么。”
    谢砚舟点头,对店长说:“给我们拿把伞就可以了。”
    店长于是拿了带商标的雨伞过来:“雨应该很快就会停。谢先生要是没什么急事,不如去VIP室休息一会,等等再走。”
    “不了。”谢砚舟接过伞,“谢谢。”
    他带着沉舒窈又穿过门口躲雨的人群,撑开伞带着她走进雨里。
    雨水劈里啪啦地倒在伞上,谢砚舟一手拎着她的袋子,一手给她打着伞。周围的伞和他们的伞擦肩而过,沉舒窈看不太清他们往哪里走。
    拐了几个弯,谢砚舟走进一栋造型典雅的小楼,径直上了三楼。里面是一家面积不大的咖啡馆,装饰简洁却显得高雅。
    侍者迎上来:“谢先生。”
    “我们坐那里。”谢砚舟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侍者,带沉舒窈去窗边的位置。
    沉舒窈有些不明所以,谢砚舟却解释:“这家店的蛋糕很出名。”
    沉舒窈没想到他不仅没借着自己上班摸鱼折腾自己,还大费周章带自己来吃蛋糕,也是有点愣神。
    而且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他不是日理万机的吗?
    谢砚舟看她一脸傻呆呆的样子,好笑道:“怎么这个表情?”
    沉舒窈脱口而出:“惠方不是真的要倒闭了吧?”
    饶是谢砚舟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时无语。虽然他大概能猜出她的推理过程,但还是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又在胡言乱语,我是今天下午正好有空。”
    他好气又好笑道:“再说惠方倒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要是他破产了,他就没法再这样拘着她了。
    反正她是靠手艺吃饭的人,大不了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干脆想个办法把惠方干倒闭吧。
    谢砚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冷看她一眼:“想都别想,惠方好得很,今年的利润应该比去年还要好不少。”
    说完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盯着沉舒窈:“要不是你们销售额实在太差劲,还能再好一些。”
    沉舒窈想起要被谢砚舟拉着去见客户的楚行之,打算帮他一把:“我听学长说你要带他去见客户?其实吧,行之学长也挺忙的,我之前是瞎说的。”
    “无论如何你们的销售额都不合格。”谢砚舟瞥她一眼,“要是楚行之没时间去,你跟我去也可以。”
    沉舒窈倒抽一口气:“……其实我觉得行之学长应该还是有时间的。”
    让她去对那些什么都不懂还趾高气昂的家伙们好声好气?还不如杀了她……
    谢砚舟笑一声:“嗯,我也觉得你不适合。”
    个性极其不适合也就算了,让她这么出去跑,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看上给他找麻烦。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比较好。
    巧克力榛子蛋糕和咖啡端了上来,沉舒窈一脸期待,先是拍了照,然后拿叉子切了一块。
    好吃!
    真的好好吃!
    外壳的巧克力薄而脆,巧克力慕斯入口即化,最里面的流心榛子酱里面还掺了榛子碎,每一口下去都味道浓郁,口感丰富。
    沉舒窈一口一口吃下去,每一口都又幸福又满足。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哦!
    谢砚舟看她在对面吃得两眼放光,笑了一声。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啊。
    沉舒窈听到他笑,突然想起来:“你的蛋糕呢?”
    不会之后又要吃“甜点”吧。
    她可记得上次谢砚舟没吃蛋糕之后的“甜点”是什么。
    谢砚舟带笑瞥她一眼:“很可惜,我等一下要开会,晚上还约了人吃饭,所以没时间吃‘点心’了。”
    沉舒窈放心了:“那……这个你真的不吃?”
    “我不喜欢吃那么甜的东西。”谢砚舟瞥了一眼那块蛋糕。
    “暴殄天物。”沉舒窈完全无法理解。
    谢砚舟弹了一下她的鼻头:“快点吃,我要回公司了。”
    两个人对坐,窗外的雨声渐歇,行人逐渐收起了手里的伞,一缕阳光从乌云背后透出来。
    沉舒窈突然想起了演唱会的事,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和谢砚舟开口不再那么困难。
    她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那个……”
    “嗯?”谢砚舟放下杯子,专心看她。
    “我……我想去看演唱会。”沉舒窈吞了一口口水,“但是……”
    她瞥一眼谢砚舟:“但是,是周六,所以……”
    她又瞥一眼谢砚舟:“所以……我可以请假吗……?”
    说完她又想起来,加了一句:“不过还不知道能不能抢到票就是了。”
    谢砚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沉舒窈对他许愿。
    沉舒窈看他没回应,有些失望,咬着唇微微垂眸。
    然而她却听到谢砚舟说:“可以。”
    沉舒窈睁大眼睛:“咦?”
    谢砚舟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柔和:“票我也可以给你找。”
    被江怡荷说中了,原来谢砚舟真的会同意。
    谢砚舟看到她意外又开心的表情,刮一下她的脸颊:“不过你要说清楚,是和谁一起去?”
    他可不想找来了票,结果是和别的男人一起。
    “是书妍和雅宁,她们两个也是南风的粉丝。”沉舒窈也露出笑容,“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谢砚舟好笑道,“不过……”
    他捏捏她的鼻子:“当然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看沉舒窈吃完了蛋糕,站起来:“我周末告诉你,是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