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歌那时候在病床躺着,看着他,忽然就如释重负地笑了。
病情花了3个星期的时间控制,如今时间就快要来到隔年2月份了,也就是江挽歌回到公司的第二个新年,听说家里某个小朋友知道他不告而别,气得哭闹不断,就差要和妈妈断绝关系了。
于是抓紧时间签好合同,收拾行李,江挽歌就准备返程。
可在这之前,还是不免被周总给抓住,他拉他到香港老字号去横扫一通,简直摇着他的肩膀质问他:“你这家伙来了香港这大半年了,别告诉我一家这种像样的美食都没吃过吧?!”
当然没有。
江挽歌不敢说,只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哪有时间啊,每天忙着在家里都是改方案,开会、无尽的开会,就周总给他带的投资部那个小团队,20多号人,如今都对他格外有意见了,看了影子想都不用想赶紧就要跑。
他那工作模式太熬人,赚钱是赚钱,就是命不能被他整没了。
周爷听他说着啊,看着他这憔悴的小脸,瘦了的身子,尤其是锁骨,冬季松垮的毛衣被他笔直瘦削的肩膀撑着,里面透出的身材剥削的,却又那么禁欲忧郁,又有男人味道。
周爷给他倒茶,把叉烧包夹给他,眼神就这么不由自主地紧盯着江挽歌毛衣之上透出的莹润锁骨,他真是瞪大眼睛,不由感叹:“小江啊,你这身材,这感觉,我要不是男人,有妻子有孩子,我还真就爱上你了。”
江挽歌跟着他笑。
他也自己叹息:“哎,瘦了。”
实在是,太忙太忙太忙了,他好像一直在赶着什么,把春节这件团圆的节日看作什么截止日期一样,拼了赶了要去争取些什么。
或许大概一直是在赶着要去见一个人。
于是太忙太忙,太忙太累,他这次是真的吃饭洗漱都要掐秒表,更别说哪还有时间健身?
——顶多也只是看计划书的时候跑跑步了。
但实际周总不知道,他毛衣底下还是有薄肌的,腹肌依旧。
只不过恢复健康生活以后,确实是要再好好补补,补得更壮些。
不然到时候穿西装都不好看了。
江挽歌清楚知道自己想到江糖糖了,他抚摸着自己衣摆下的肉体,忽而笑了一下。
那笑容真是坚强苍白又美。
活生生要把整个餐厅给看楞。
周总何曾接收过这种目光,抹了一下脸,沾他福了,他忽而又说道:“在我这儿这么努力,赚了那么多钱,拉了那么多投资,那你回去之后想做什么?”
江挽歌很早、很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他眼底闪着那样坚毅的光,不卑不亢,英勇无限,他一字一顿说:“该讨的债,我要一点一点亲自讨回来!”
他要为自己血洗恩仇!
于是周爷便那么浇着茶,抬眼看他:“豁,直接说吧老弟,你就说说你一开始找上我,是不是看中我开的是风投公司?我给你的这最后1.2个亿,从来都是你计划之中呗?”
江挽歌在此刻腼腆的笑了。
周爷跟着他哈哈大笑,爽朗一阵,他也不计较:“利率12%嗷?”
江挽歌轻声:“20%,2年内,连本带息,好不好?”
“我去嘞,你这样真让人想亲你一口。”粗犷的中年男人探身过来捏了捏他的脸,笑闹不断。
也是时候到了回程的时候了。
回去过年吧,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