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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比试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保罗来告诉他们晚餐不会一起吃,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厨房,没有想吃的会送中餐上来。
    两人均默契地附和“中餐”。
    保罗要了牛排,出去通知佣人,再次回来举着手机,说:“用不了,有信号屏蔽器。”
    “打电话也不行?”袁如看向袁韦庭,脸上都是为什么要这样的意味。
    “boss,估算着吕瑞季应该到了,要我把他接上山吗?”
    袁韦庭说:“他应该进不来。这屏蔽器有作用范围,离开这别墅到外面应该就有信号了。保罗,明天你问问他们能不能下山一趟,人不能带就把电脑带上来。”
    “好的,明白~”保罗主动关上门离开。
    袁韦庭回头发现袁如在笑,问怎么了。
    袁如看着一应俱全的房间,乐道:“用不了手机和电脑,开不了会,处理不了工作,季子叔也不在身边,我们还不能随意走动,二叔叔你完全闲下来了。”
    “有那么高兴?”
    “你的时间现在挣不了钱,都是我可以浪费的了。怎么能不高兴呢?我看见有投影仪,我要选一部我想看但一直没看的电影,等会可以边吃边看咯。”
    跟着就去鼓捣投影仪。
    没一会儿就发觉无法联网看不到想看的影片,不过本地设备提前下载了全球热播的影片,她在其中挑选了一部。
    袁韦庭想帮她弄,却发现她得心应手,无惧全英文界面。
    于是环抱着胸,打量着她。
    说她英语不好,她现在英语能说能听能看;想她学会射击,那段时间也是超负荷练习运转。
    一直在努力的小家伙。
    现在有了一小段闲下来的时间,她很高兴两人又有时间共处,跟过年初识相比,他再也不需要在意她的防备之心,她放好电影后会主动贴上他,把腿舒服地放在他腿上,他想亲就亲,不仅不会躲,偶尔还会眼睛亮亮地回吻。
    等饭到了,两人坐在地毯上,矮桌上有好几道热腾腾的炒菜,看着她熟练地夹走菜里的花椒姜丝等调料,关于自己吃方面的喜好她也知道。
    想象以后能一直一直和她这样平凡的相濡以沫,感觉似乎也不错。
    “我没觉得闲下来不能挣钱有什么不好,跟你一起享受晚餐、看看电影,精神上得到的满足才是最可贵的。”
    袁如连忙按了暂停,惊喜地听完他的话。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平平凡凡才是贵。”看着对面帅气地施展一笑,心里砰砰炸开了花,胃口大开吃了很多。
    这会儿的二叔叔,怎么看怎么顺眼,气场柔和到没有一根刺,看向她的眼神深情专一且不掺杂邪念。
    看电影这件事上,她奇异地无法完全投入,手上紧紧握着人,老是侧头看向他,这种怎么都看不够的喜欢,简直挠心。
    袁韦庭突然低头翻开她的手掌,那手心出了点汗,看向她问道:“热?”
    空调房里温度适宜。
    袁如收回手擦干,不知怎么描述这股从内到外散发的热劲,想大胆发言“喜欢你喜欢的”,可是又不想破坏他此时的和谐,倒在他的肩窝,视线回到电影,庆幸此刻光线不足,脸蛋发烫到她可以想象有多红。
    袁韦庭感受到皮肤接触时的那点热,松开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没什么问题。
    “我没发烧。”袁如说道,“也看不进去电影。”
    她看着他一半明一半暗的脸。
    “我想看着你。”
    最后,她也算如愿以偿。
    跨坐在他身上,又痛苦又后悔吃下全部,在电影变动的光幕照耀下,能观察他陷入情欲里的所有表情变化。
    本来,袁韦庭保持纯洁打算看完电影的。谁知情根先在她心里发芽,这不是意外之喜嘛。
    武装守卫层层布防的别墅里,清晨天光刚亮,从阳台往外望,远方雾霭中浮着一片望不到头的罂粟田。
    袁如在衣柜翻找,里面给女士备置了精致的筒裙缅服,男士的也有。
    他走过去无视她手中的服饰,拿了一套衬衣西裤。
    袁如可惜地撇撇嘴,换了一身无袖长裙。
    打开门,竟见到保罗入乡随俗穿着缅服。
    他反倒讶异地说:“你们怎么都不穿我这身?”
    对面两人优雅时髦,衬的自己跟二傻子似的。
    袁如偷笑,袁韦庭上下扫了一眼,看不上这服饰,也没说他穿上不好看。
    保罗也懒得换了,跟着一起下楼。
    老远就见有穿军装的人在简明朔跟前作汇报,简迎初手里把玩着一把沙漠之鹰,见到他们露面,笑着迎上前。
    “早上好!这身粉色长裙衬的你像颗珍珠,可漂亮了。我们已经吃过早餐了,面包三明治可以接受吗?”
    虽然,她就对着袁如说话,袁韦庭还是回复她:“不挑食,谢谢。”
    袁如也笑着表示都行,目光放在她那把枪上。
    沙漠之鹰Mark  XIX手枪,之前教练给她普及过这款经典的战斗手枪,昨晚上想看的电影《最后的动作英雄》里就有一边驾驶敞篷车一边单手用沙漠之鹰手枪打歹徒的场景。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这款枪。
    简迎初回到她哥身边,不一会儿保罗就来索要下山许可,下属随即要退场,简迎初让他等等,新增任务带保罗出营地。
    餐桌上,袁如悄悄跟袁韦庭讨论那把枪可能是哪种口径型号。袁韦庭说:“不用眼馋她的,我有。等这里结束,把我那把送给你。”
    新增一把爱枪!
    如果没遇上袁韦庭,她还不知道自己迷恋机械呢,柔气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个彪悍硬核的爱好。
    早餐结束,简迎初再次凑到袁如身边,伸出手不知所云。
    袁如心里疑惑,只顿了片刻,用右手跟她回握,手掌被她摩挲了一阵,随即简迎初了然于心。
    “又被猜中了,你这茧虽然不厚,但也表明你摸过枪。”
    她把枪口朝着自己,递了出去。“认识我这把沙漠之鹰吧。”
    袁如接过枪,诚实地点头。这比她练习的那把要重很多。
    简迎初道:“比一下。”
    她回头招呼道:“哥,训练场。”
    袁如握着枪,跟她走在前方。袁韦庭原地等着另一个话事人走上前。
    简明朔说道:“介意我妹妹对她的热情吗?她没有恶意。”
    袁韦庭回道:“自然有点,她不是很了解外面的世界。是人是魔,分不太清。”
    简明朔说:“人心肉长,没有什么不同。让她们去比试吧。”
    袁韦庭不再说话,在别人的地盘说话都受限。
    偌大一块训练场,射击道若干,标准百米靶标。
    袁如问她:“为什么说‘又’,你还猜中我什么了?”
    简迎初看了眼后方落座的两人,直言不讳,一字一顿。
    “你们在谈、恋、爱。”
    袁如已经有心理准备被外人看穿,可这也是首次面对拆穿,不太能如常地掩饰过去。
    简迎初明白她的不自然,说道:“我跟我哥也是。”
    袁如猛地看了过去。
    简迎初笑了笑:“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看女孩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失望,她把耳罩戴在脖子上,继续说道:“不过,我刚上高中那会儿才知道没有血缘关系。家里停电,我在浴室洗澡滑倒,他来抱我,我没忍住勾引他呢。”接着长长叹了口气,“然后——”
    袁如跟着她重复:“然后……”
    “我哥生气了,直到我上大学之前都不理我,冷漠的男人,期间我还出了场车祸,都不来看我,实在是冷漠。”
    两位女生头凑在一起唧唧歪歪,后方的男人们只能干等着。
    简明朔轻松自如,主要是袁韦庭不爽。
    袁如都忘记了还要比枪,特别想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但简迎初已经戴好耳罩,姿势标准地举起枪,一发命中靶心。
    枪声入耳,刺激得袁如条件反射地站好、脊背挺直,瞬间进入射击状态。
    深吸了口气,把身上的小紧张想象成电流从四肢流向枪口,扣下扳机,子弹的冲势就无敌。
    对面的人喊着:“9!”
    头上的大荧幕出现两人的靶标细节,简迎初进了十环,袁如差一点点擦线,只要擦线就算高环。
    简迎初鼓着掌,欢呼女孩技术的不赖,又连着比试了两次。
    袁如的成绩都没有第一发好,略显沮丧。
    完全被对方虐压,袁韦庭对着简明朔都没了好脸色,简明朔说就是逗逗袁如。
    接着就看见简迎初教袁如怎么射的稳准狠。
    袁如问起她们的后来。
    简迎初回忆起在大学校园里的一次同行。
    她跟简明朔走在林子里,两人身处黑暗,没有光线照耀,看不清彼此的眼睛,只能耳朵听清彼此的话。
    简迎初说:“我喜欢你让你很为难吗,你已经无法完全掌控跟我相处的距离,多靠近一点点距离都怕让我误会,是吗?”
    简明朔说:“跟你相处确实很为难,既然你知道我无法再掌控,也应该清楚无法掌控的东西我会丢弃。”
    他冰冷的话不带丝毫感情。
    简迎初觉得反正被丢开不止一次了,这也没什么可感觉伤心的。
    她说:“那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了,这样很不酷。你做事向来果断,唯独对我模棱两可,我可一直坦荡,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从小一直把你当哥,是我越长大越跟你长得不像才开始好奇的,我问过妈,她什么都不肯说,索性也不问了。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吧,我也不想装作不知道。这下我真成了外人,跟你血缘关系都没有,想理就理,想甩开就甩开。狗皮膏药很烦人吧?”
    简明朔不是她爸亲生的,这事虽然没有得到印证,可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全是聪明人,人人心照不宣。
    她也没有把自己对哥哥超出界限的感情跟亲情混为一谈过。
    平时相处是十几年兄妹关系带来的默契和习惯。想让对方眼里只有自己这个想法在脑海出现后,她惶恐过、不安过,努力去寻找缘由,坚信不是自己心理不健康产生的畸形感情。
    后来,她从妈妈回避的态度中猜到可能被她说中了,简明朔不是他爸生的,激动到开始幻想她穿着洁白婚纱嫁给她哥的场景。那次引诱是她一时鬼迷心窍,之后他的态度更是让人胡思乱想,努力说服自己当个妹妹也不错。
    可直到再次见到人,一切说服如同一盘散沙,她就想一点一点努力挤进那颗坚硬的心。
    简明朔没什么波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说道:“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那位同学说很喜欢你的特别,你就该知道你的日子是令人羡慕的,这样继续过下去没什么不好,你不该只看我。以哥哥的身份,我必须要回避你的越界。如果没有这个身份,我的决定也是拒绝。这你该明白了。”
    “明白个屁!”简迎初积蓄的火气轰地冲上来,手臂猛地一扬,带着蛮力推在对方肩头。
    简明朔被推得摇晃了一下,很快稳定身形,眉头微皱看着对方决绝离开的背影,走得又气又急。
    思绪从记忆之河流回现在。
    简迎初对她说:“没遇到变态的话,我哥这辈子都不会同意我。”
    由于想起了以前的不开心,很快宣布中场休息。
    简迎初回到简明朔身边,坐在他腿上,无端指责他的冷漠,就算仅仅是回忆,那心如刀割的痛觉还是存在。
    简明朔抱着他,听她说起大学的那次摊牌,回道:“这不是说明我克制的很好吗?没让你发现一点点动情。”
    简迎初怒道:“我该夸你?”
    简明朔笑了笑,知道怎么缓解她的不舒服,拿起旁边的巧克力甜品,一口一口喂进嘴巴,强忍着反胃的念头,全部吞下。
    “可以了。”
    简迎初看他已经吃了一半,突然抢走盘子,看了眼袁如蹲在袁韦庭那边也说着悄悄话,原谅了她哥。
    另一边,袁如蹲在旁边,让袁韦庭挡在眼前,从边边角角的细小缝隙偷窥另外一边的画面。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能看到两人现在的相处状态。
    她是真想知道个中辛秘。
    作者有话说:
    发狠了,今天日更,2026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