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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混战
    评论区里的粉红泡泡,还是引起了苏梦如极端粉丝的不满。
    “一个个能不能别那么性缘脑,只会给女明星造黄谣。”
    “散了吧,认识十几年都没发展,说明就不是一路人。”
    “那么想看苏梦如唱歌吗?都来看苏梦如生日直播的时候给粉丝唱歌。”
    “苏梦如唯爱粉丝,是唯爱!”
    “@苏梦如工作室,@恒天娱乐,你们是死的吗?快出来干活!”
    路人们看到粉丝的应激反应,反而产生逆反心理,给苏梦如和钟以伦取了cp名“一梦江湖”后,开始申请cp超话。
    超话很快建立,但在只有几十个人加入的时候,就被粉丝用“刷鬼图”的方式举报了。
    “圈地自萌都不行???”
    “粉丝是太平洋警察吗,搞什么不好搞举报?”
    “那我可要当真了啊。唯粉唯恨真姐夫,是唯恨!”
    热搜一直居高不下,苏梦如粉丝们也不想招来方案,于是换了话术,直接把热搜词条当作安利位,给《甜蜜的味道》打广告。
    “你也在搜索爆剧女王,花粉天堂,六边形战士,宠粉第一人的苏梦如吗?赶紧扫码预约新剧。”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快来预约这个《甜蜜的味道》,期待一番女主王菲菲到来。”
    局面看上去得到控制,但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经历过苏梦如粉丝的长期骚扰后,边芝卉心里明白,这群人不是省油的灯。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钟以伦的姓氏缩写“zyl”。
    果不其然,跳出诸多辱骂。
    “以前和朋友聚餐,从来没流出过这么清晰的视频,那角度一看就是摆拍的,狗男人故意的。”
    “这下都看出来恒天的真心肝是谁了吧,你姐各种活动一直都压热度,现在热搜跟不要钱一样。”
    “耀祖男宝捧了十几年没出头,现在要走炒cp这种歪门邪道了。”
    更疯癫一点的粉丝,已经把之前那起事故当作阴谋。
    “从游乐园出事那时候就开始谋划了吧,就是一场大型反炒。”
    “之前就觉得奇怪了,怎么那车偏偏撞姐,而且姐身边好歹也有几个助理,怎么就轮到他出来救?”
    “现在就很难啊,骂他人家就觉得你们粉丝忘恩负义。”
    “大家还是要团结,有热搜就安利作品,别给老叔一点眼神。”
    “车速怎么不再快点,直接把耀祖老叔撞残废,省得出来吸血!”
    一字字骂得触目精心,边芝卉看得心里发堵。
    钟以伦不太参与舆论战,但看的出来,他冲浪速度不慢。这也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看到这些污糟的字眼。
    受伤的是他,吃亏的是他,被动挨骂的还是他?
    眼看着舆论发酵到一定地步,苏梦如工作室终于有了动作。
    皮下工作人员直接转发刘启发的视频,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声明。
    “一个愉快的夜晚,希望大家和朋友在一起时,也是如此享受。”
    随即,苏梦如转发了自家工作室的微博,还发了几张在ktv包厢里的自拍。
    一连串操作下来,“苏梦如工作室 回应”、“苏梦如澄清恋情”、“苏梦如自拍”这些词条也纷纷上了热搜,把舆论推向了最高潮。
    “粉丝打打闹闹,正主相亲相爱,真够逗的。”
    “可惜啊,刚磕上的cp,瞬间就be了。”
    “其实友情比爱情更稳定。”
    这场炒作到此为止,以苏梦如的大获全胜画下句点。她既赚了曝光度,又让粉丝打了波鸡血,手段实在高明。
    边芝卉一般感慨着,一边放下手机。
    钟以伦正在和别人谈天说笑,但那笑意里仿佛带着朦胧的雾气,让人看不透他是不是真的高兴。
    不知怎的,边芝卉忽然想起,以前从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人真正活过的那段生命,仅仅是一小部分,其余的不能算是生命,仅仅是时间而已。”
    这个晚上对他来说,是不是就是在度过时间,甚至是配合别人摆拍的垃圾时间。
    她不希望这个夜晚对他来说,只是垃圾时间。
    她视线看向座位旁边,贴着的二维码,下面的“海量曲库,扫码点歌”八个小字,成了此刻最显眼的存在。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对准那个二维码。
    屏幕上很快跳出点歌页面,花哨的有些刺眼。她一双手微微发颤,差点拿不稳手机,赶紧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后,她才在搜索栏里点了歌,插入在一大串“待播放曲目”中。
    一套流程下来,只用了几十秒,边芝卉却比跑了八百米还要累。
    不得不承认,二维码点歌就像扫地机器人一样,是世界上最方便的发明之一。
    起码,她不用大张旗鼓地走到屏幕前,也能点好一首歌。就算之后被发现了,也很容易编借口。
    接下来,只要继续等待就好,边芝卉抬眼看向头顶白茫茫的天花板。
    等待无疑是件很简单的事,在她短短十七年的生活中,发生过成千上万次。
    从学校里的等公交,等考试交卷,等放学下课,再过渡到现在的等拍摄,等独立,等长大。
    一切都该是顺理成章的。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开始越来越紧张,一边希望能快点轮到,早唱早超生。
    一边又担心还没有开嗓,唱劈叉怎么办,还盘算着要不要去外面找个地方,先偷偷开个嗓。
    严格说来,她不用那么焦虑。她嗓音条件不错,高音清亮却不尖锐,就和她的人一样,透着几分温吞感。
    幼儿园的时候,老师还提过建议,说是送去专业的辅导班学习,也许将来大有可为。
    陈沁梅自然是一百个乐意,她巴不得女儿能多个特长,但边天佑却不同,觉得老师不怀好意,是想吃培训班的回扣。
    所以最后辅导班没上成,边芝卉唱歌的场合,也只局限在音乐课和学校组织的大合唱上。
    那时候台下密密麻麻的,坐的人比包厢多了几十倍,但因为根本不在乎,也就不会紧张。
    反观现在,她根本无法平心静气。
    “诶?《红豆》是谁点的歌啊?”
    就在她思绪最乱的时候,人群里忽然响起问话声。
    伴随着一起响起来的,是《红豆》悠扬婉转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