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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至于周明海,宋絮晚虽然不放在心上,但是兔子被逼急了也咬人,她不想花时间和精力去防备着周明海,最好就是让周明海自己蹦跶不起来。
    “去把老爷的腿打断。”
    她说完,就见云嬷嬷像是没听清一样,只好再重复一次:“今晚下衙,我要看到被抬回来的周明海。”
    见孟姑姑换掉湿衣服走来,云嬷嬷和孟姑姑交接一下,就忙出去吩咐。
    这几天,宋絮晚早晚把脉,虽然还没有出现滑脉,但是月信迟到这么久,十之八九是真的怀上了。
    她用帕子按按眼角,拉着孟姑姑哭道:“姑姑,你也看到了,我和季郎为世人不容,若是有个孩子,将来又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的磨难,我为人母,实在不愿意我的孩子有这样的出身,所以,我恳求你,给我开一副打胎药吧。”
    孟姑姑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不赞同的摇头,声音里都有些颤抖:“夫人,你知道多少有情人经历生离死别,连个念想都不能给对方留下,你和季公子以后或许无缘相守,但是能有个孩子,就是上天最大的垂怜,你该珍惜!”
    宋絮晚茫然的看着孟姑姑,皇宫不是规矩礼教最为森严的地方?孟姑姑怎么会劝她留下私生子,宋老夫人这都是哪里找的人才?
    难道是自己不够可怜,打动不了孟姑姑?
    努力半天,宋絮晚终于又挤出的眼泪,还尴尬的挂在脸上,没来得及卖惨,只听孟姑姑突然伤心的大哭起来,甚至比宋老夫人还诚恳的规劝她:“夫人,你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我,我想要个孩子都不行,我……”
    看孟姑姑的年纪,还有这话里的意思,宋絮晚不难猜,她不会真的死了丈夫?
    “你先别哭,我们商量好我的事情,再说你的事情。”
    “夫人要说什么事情?” 云嬷嬷突然走了进来。
    见房间里两个人,一个在擦眼泪,一个双目失神,云嬷嬷又问:“什么事情?”
    “没事。”宋絮晚和孟姑姑同时作答。
    良机已失去,宋絮晚只好疲累的躺回床上,保佑这孩子赶紧换个好人家投胎。
    隔壁季府,季墨阳收好东西,在冯时的看押下,直接去找鲁正文。
    留在房间里的闵绒雪,气的把五颜六色的窗帘床幔撕个稀巴烂还不解气。
    宋絮晚用季墨阳的名声威胁她,她无可奈何不敢妄动。
    而她和周明海的那些往来,她又不敢告诉季墨阳,不然她这个母亲怕是一点尊重体面都没有了。
    季墨阳不知道前因后果,就永远无法理解宋絮晚的蓄意勾引。
    搬出去,一定要搬出去,只有远离,才能避祸。
    “夫人,我们没钱了。”马氏老实交代。
    “怎么会,不是每个月都能省下四五两?年前年后周府送了年货炭火,我们不是没怎么花钱?”闵绒雪都有些怀疑马氏中饱私囊了。
    马氏看了闵绒雪一眼,不好意思的提醒道:“本来是有钱的,但是夫人您坚持要买名贵的丝绸做春衫,钱就花完了。”
    是了,为了那个已经开不起来的家学,她下了血本置办衣物,闵绒雪颓然的坐到椅子上,穷途末路,只能靠周明海了。
    马氏想提醒闵绒雪,可以把压箱底的首饰当一件,想到上次被闵绒雪训斥,又识相的闭嘴不谈。
    闵绒雪颓败的站在角门处,等着周明海下衙,思量着怎么要点钱,然后再添油加醋的把宋絮晚的事情说一遍,让周明海出手整治宋絮晚。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听见周府大门处终于有了动静,踮着脚尖去看,就见几个护卫抬着周明海往后院去。
    第225章 送信
    她忙追上去问:“明海,你这是怎么了?”
    疼到面目扭曲的周明海,闻声扫了闵绒雪一眼,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尴尬的闭上眼当做没听见。
    护卫们见周明海不出声,加快脚步往后院去,竟是不管闵绒雪在后面怎么叫。
    “明海,我找你有事。”
    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闵绒雪在温暖的春风里,感受着冬天消逝前的最后一丝寒凉。
    周明海很快被抬入正房,当着宁宁的面,宋絮晚颇为虚伪的关心了一番:“不是跟着有小厮长随吗,怎么会被人打了?”
    “哎,半路马车坏了,我不过下车等一会,谁知两个无赖打架,竟然一棍子敲在我的腿上,还好我躲得快,不然怕是骨头都要断了。”
    周明海后怕的说完,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两个舅兄找人做的,又觉得舅兄不会下手这么轻,可能真的是他倒霉。
    竟然骨头没断,宋絮晚叹气连连,宁宁宽慰道:“母亲别担心,大夫说了,父亲休养半个月就能好,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就是能好才担心!
    幸好周明海和闵绒雪现在都不好受,她心里稍微舒坦点,只是季墨阳那里,期待他春闱不要中,赶紧一家子滚回祖籍。
    次日,在浮云寺住了一晚后,面对寸步不离的冯时,季墨阳只好找准机会,拿出了两封信给鲁正文。
    “一封请你让人送回祖籍,咱们书院旁边有家武馆,里面有个叫李虎的,这封信给他。”
    现在闵绒雪时刻用宋絮晚的名声威胁他,他竭尽全力也无法消除闵绒雪的偏见,觉得此时唯有让人把闵绒雪带回祖籍,好好清静一阵子,才能把事情看开点。
    “第二封信给周府的丫鬟白芷,她刚成亲,你去山下别庄打听下她夫家的住处,把信交给她就行,她都懂。”
    季墨阳不敢直接让人把信送到周府,万一被人截胡,被周明海看到,将来还不知道会掀出什么样的滔天巨浪,他不能让宋絮晚留下任何把柄。
    鲁正文拿着两封信,抬头看季墨阳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是精神比进考场时好多了,他不由得放心不少。
    他很想知道季墨阳现在到底经历了什么痛苦,但是这种私事,季墨阳不说,他也相信季墨阳能自己处理,当然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自然拼尽全力。
    鲁正文拍拍季墨阳的肩膀,想说什么,张张嘴又咽了下去,只余一个浅笑:“你放心。”
    到了别院,管家见是季墨阳的同窗,来打听白芷的住处,觉得都是自己人,笑道:“就在这里往东五里,她成亲的时候,我还去喝酒呢。”
    管家还热情的帮鲁正文准备了马车,小半个时辰后,鲁正文就见到了已经成婚的白芷。
    “这个,是季公子给你的,他说你都懂。”
    鲁正文看着新婚的白芷夫妇,他忽然有个猜测,季墨阳这段时间了无生气,如今还给周府的丫鬟写信,总不会是看上这丫鬟,见人家成亲,才生无可恋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给有夫之妇送信,这做的对吗?他看都不敢看白芷夫婿一眼,忙递过信就走,生怕走慢了被人打一顿。
    白芷拿着信还在发呆,她夫婿施明就凑上前问:“这人谁呀,这信是给你的?”
    刚新婚,白芷不想夫婿有什么误会,带着夫婿就进了城找宋絮晚。
    给宋絮晚见了礼之后,白芷把信奉上,当着施明的面,她也没有多说,反正宋絮晚打开自然知道是什么。
    “奴婢携夫君过来拜谢夫人。”
    看信封上的字迹,宋絮晚就知道是谁写的,那人竟然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她拍拍信随意道:“星临还在国子监,等他回来才能回信,罢了,反正都是小孩子家家闲话,先不管了。”
    解释了信是给星临的之后,宋絮晚才看向施明:“你们成亲也有几日了,以后是想在庄子上,还是到铺子里?”
    施明紧张的自从进门就低着头,现在更是紧张的舌头打结,半天才道:“听夫人吩咐。”
    白芷扯了一下施明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怕,她抬头笑道:“他只会种庄稼,但是为人勤恳好学,我们夫妻商量了,要不先进铺子学着,以后看什么能对夫人有用,我们就做什么。”
    宋絮晚含笑点头,早就答应白芷让他们夫妻去帮着管理铺子,现在确实要一点点学起来。
    “先去玲珑阁,学学怎么看账本。”
    送走了白芷,宋絮晚才打开那封信,信里除了刻骨的思念,便是让宋絮晚暂且等待一段时间,季墨阳说他一定解决掉闵绒雪,以后再不会有人阻止他们。
    他一定会科举高中,为宋絮晚遮风挡雨,不再像现在般风雨飘零。
    感情真挚,言辞恳切,说的宋絮晚眼眶都有些湿润,一时间又动了恻隐之心。
    她和闵绒雪,此刻又像是都举着弓箭,瞄准了对方的软肋,单看谁先下得去狠手,可是事情走到如今这个地界,她再有什么心软之举,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的话,她岂不是又增加一个软肋?
    没有人帮她,她只能靠自己,她故意摔倒,故意蹦跳,甚至还在床上偷偷打自己的肚子,可惜身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换来身边更紧密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