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早就学会第九式和第十式，却无法施展的原因。
    以五品的能量值根本无法支撑施展这两招，他也不想用存有点数来施展，这些存货是留着突破六品用的。
    不过与飓风一战，消耗虽大，收获也不小。
    最直观的就是他身体能承受的能量已突破一亿大关，也就是说，现在他可以突破到六品了。
    就是眼下的处境不合适。
    突破六品定会释放能量波动，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那些异兽：我跑你家祖坟上来了，快来打我呀，混蛋！
    而且，即便突破到六品，拥有御空能力，这能力也不如挖洞管用，谁让这里是兽庭。
    想到这里，秦衷坐在骨头上哀声叹气。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他反反复复扒拉系统页面，当目光落在“功能”两字上时，心脏不由得颤了颤。
    【功能：潜力鉴定，催化】
    潜力鉴定和催化在目前帮不上忙，但这功能提醒他了。
    这功能一栏是他突破三品时，系统升级后新增的。
    “突破......升级......”
    “系统，你还能升级吗？我是说，如果我突破六品，你的升级和我的品阶有关吗？”
    秦衷屏着呼吸，问出这个问题后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既期待又紧张。
    等待系统回应的那三秒，他简直度秒如年。
    好在这一路上始终保持沉默的系统，在此刻终于有回应了。
    只见个人信息页面闪了一下，然后弹出两个字。
    【是的】
    秦衷瞬间精神大振。
    系统能升级，就会有新功能，先不管升级后系统会给自己什么，至少这都是一个盼头，反正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但如何安全突破成了问题，一旦突破，六品的能量波动必然暴露自己，不等系统升级完成，他恐怕就被异兽大卸八块了。
    “哎呀！”
    秦衷烦躁地一脚将脚边的白骨踢出去三米远，“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地底下再挖挖看了。”
    反正地面上绝无安全突破的可能。
    想着，秦衷走到坟场中心，选了处自认为不错的“风水宝地”，提起铲子就疯狂向下挖掘。
    他觉得只要挖得足够深，有坟场的腐烂气息、以及那些死去异兽溢散的能量帮忙掩盖，说不定真有一丝希望。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
    秦衷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挖了多深，只觉得越往下，挖掘就越困难。
    “应该差不多了。”
    再挖下去，就算他是武者，恐怕也要窒息了。若这深度都还会被异兽发现，那他是真的没辙了。
    想着，秦衷随手把铲子插在脚下的泥土里。
    可就在他准备盘腿突破时，突然看见有裂纹以铲子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我这是打破什么了？”
    “这兽庭怎么到处都是坑！不好！”
    话音未落，出现裂纹的泥土猛地裂开。
    秦衷无处借力，脚下一空，身体瞬间被一道诡异的牵引力拉扯着向下坠落。
    同一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
    “又来！”
    这威压秦衷再熟悉不过，就连金化后的五脏六腑被威压震到破裂的痛苦都如出一辙，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体无下限地急速坠落，威压越来越强，不断抨击着秦衷那不堪一击的身体。
    底下是九品？还是九品之上？
    不管是哪一个，自己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身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甚至裂纹中还闪烁着金光，不仅是身体上，就连精神上都有剧痛传来，让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再次遭受重创。
    “系统，恢复能量。”
    秦衷急匆匆恢复能量，可当他想外现出护夏刀时，却发现在这恐怖的威压下，连能量外现都做不到。
    双重痛苦让秦衷苦不堪言，痛到他双眼翻白，痛到失声，痛到失去理智。
    巨大的求生欲让下坠中的他双手翻腾，十指在土壁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过程中他不管抓到什么都往嘴里塞，只要带有一点能量波动，他甚至都来不及让系统鉴定。
    太痛了。
    这些东西哪怕能减少一丝痛苦，是毒他都甘愿。
    在最后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被他混着血水泥土咽下后，秦衷抓无可抓，他已经掉入一个宽阔的空间里。
    “嘭！！！”
    秦衷的身体像瓷瓶一样猛地砸下，全身的骨头在瞬间被摔得粉碎，后脑勺更是嘭地重重砸在地上，哪怕是已经金化的骨头，在此刻都像玻璃一样脆弱。
    “唔......”
    大口的鲜血从喉间涌出，秦衷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喷出鲜血洒落在他狼狈的脸上。
    苍白的脸如同白纸，鲜血散落上去后与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空间里面的威压比通道里更强，一波波威压的冲击下，本就重伤垂死的秦衷是雪上加霜。
    他双眼逐渐涣散，眼前出现了走马灯。
    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在秦衷脑子里浮现，他想起大家聚在一起跨年，想起在选拔营中度过的生日。
    想起还在等自己回家的苏晴，想起要给养老的伯鱼，想起给自己说生日快乐的翟仲，想起同生共死的队友，想起西区的大家总是慈爱又欣慰地看着自己，想起在京大的短暂、和平岁月......
    他所贪念的，仅仅是那些温馨且平静的瞬间。
    “咳。”
    鲜血止不住的涌出，不甘的眼泪从眼角流下。
    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眼神越来越涣散，直至失去焦点，直至失去光亮。
    秦衷双眼灰白，最终躺在了这个暗无天日、无人知晓的地方。
    地球，京都。
    半夜三点。
    苏晴从床上惊醒后再也没了睡意。
    她心神不宁地辗转反侧，怕吵醒小月亮后起身来到阳台，看着那株在月色下泛着朦胧光华的夜幽明。
    这花从被秦衷带回来后就没有凋谢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苏晴看着它，却觉得它的精神好像不如前了，有种将要枯萎凋谢的濒死感。
    苏晴查遍网络都不知道这花的信息，更不知道要怎么养，每次都是秦衷回来往里面埋一些东西。
    所以现在，苏晴只能看着这花逐渐枯萎而无能为力。
    另一边。
    孔明和居半山两人对月饮酒。
    “老伙计们，地球的酒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喝到。”
    居半山说着将酒倒在地上。
    他虽然不信鬼神，但还是希望有。
    这样的话，那些永远驻守在龙穴的华夏英灵，一定会为人族指路的吧。
    同一时间的西区、南区。
    每个人都在等中区的消息。
    大家默契无言，默默祈祷。
    邱盅胜和田丈站在城墙上，又一个突破的能量波动出现。
    自从秦衷给他们送了大批能量矿石回来后，邱盅胜就把这些矿石用到了大家身上，这让好些卡在巅峰期的人顺利突破。
    继翟仲突破七品后，季上语也突破了，现在许逐也快了，五、六品也相继增加，西区的整体实力在大幅度提升。
    而这一切都是秦衷带给他们的。
    第99章 墓穴
    “老岳，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寂灭之地外。
    晋扬一边要对付追杀他们的异兽，一边要拖着奄奄一息的岳庆。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晋扬握着长枪的手在颤抖，他不是畏惧那些穷追不舍的异兽，而是怕岳庆一睡不醒。
    可昏昏欲睡的岳庆却说：“小衷，小衷没跟上来......”
    晋扬闻言，落寞地垂下头。
    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他双眼通红。
    他又何尝不知道，都这么久了秦衷也没有跟上来，他不敢想，不敢去想后果。
    尤其是在和祝听荞他们被异兽冲散后，大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岳庆回去。
    晋扬沉默地挥动手里的长枪，机械地斩杀冲上来的异兽。
    “放下我吧......”
    面对岳庆有气无力地请求，晋扬不吭声，只是在被异兽撞飞后下意识提起枪守在岳庆身边，不断与异兽搏杀，
    在最后一头异兽倒下时，晋扬已经力竭单膝跪地，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头六品异兽缓缓朝他们走来。
    晋扬靠长枪支起身体，无奈苦笑。
    “老岳，咱们小队的运气，好像都不是太好啊。”
    ......
    【叮！系统升级成功，正在重新启动】
    【启动进度：7％......13％......29％......】
    迷迷糊糊中，秦衷一直听见有机器声在耳边响起。
    随着系统的启动，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呃~”
    秦衷闷哼一声，蒙圈地看着黑漆漆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