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完,我觉得穆然的手好像更冷。
我不是没想过之前的事做得太过火,可能真的是病入膏肓所以什么药都想往嘴里塞,但如果穆然不在意,或者想把这件事翻篇,所有错误都可以归结为青春期躁动不安的误会,没人会在意,没人。
可是,他主动来问我。
就当他要把手移开时,我盯着锈迹斑斑的锁扣,又说:“正因为我自私,所以我什么也不在乎。”
我侧过身,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像之前那样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穆然的身上也带着雪意冻结,令人觉得牙疼的寒冷。它混着一股轻飘飘的冷香,如果我不靠近,它会被我错失掉。
隔着扇门,在妈妈可能听到动静走出来,在随时会有人出现的地方,我亲了我哥。
他的身体猛然倒退几步,脸上充满不可置信。
我没动,始终站在门前。
穆然怔愣地摸向自己的唇角,好半天他才抬起眼,隔着点距离,我们对视。
我知道他会过来,他也只能过来。
果然的,他抬腿走向我,于是我眨眨眼想接着刚才的动作,他却扯过我的衣领,看上去在生气。
“别在这里……你真疯了吗?”他用气音和我讲。
我歪头看他:“那你想在哪里?”
穆然:“……”
他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模样:“穆夏,你给我等着。”
我看向他红透的耳根,突然不管不顾地拧开门:“妈,救命啊,哥要揍我!”
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她看见穆然,眼睛亮起。
“小然?你怎么回来了?”
穆然刚才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无措地摆正表情:“我……”
妈妈没等他说完:“站着干什么,外面冷,进来呀。”
我先走进去,说:“是啊,可冷了,还下雪,就是很小。”
“是吗?”妈妈凑到窗边拉开帘子,她感叹了声,“可是好像已经停了。”
我也跟着看过去,穆然从门边跨进来,三个人挤在窗前,呼吸在玻璃上晕开层薄薄的雾,映出我们若隐若现的身影。
雪已经停了。
真好。
……
这个冬天很高兴的是穆然回来了,但他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反而很是拘谨,我妈说他是成熟很多,但只有我知道,穆然是不好意思见我。
他好像有话要和我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越临近年关,回来的人越多,妈妈的朋友也从远方回来,她嘴里念念叨叨,从衣柜里拿出件长久不穿的棉衣。
“我出去一会儿,你们要吃饭不用等我。”
妈妈的声音很是高兴,她脸颊红红,把挎包的位置往后调了调。
我和穆然应了两声,紧接着,房门被关闭。
很长的一段时间,家里没有半点声音,直到面前有阴影遮住我书上的文字,穆然的声音从上面响起。
“你之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从桌上抬起头:“之前?”
他的手掌撑过来放在桌上,直视着我:“不管怎么样,你一个女孩子,我让你读书不是让你来做这些不清不楚,会毁了你未来的事。”
手中的笔被我攥紧,我别过脸:“既然这样,你忽略掉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又要主动来问我为什么不理你?”
他抿紧唇沉默,像在酝酿更好的措辞,也好像是被我讲得哑口无言。
只有我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答案,是冠冕堂皇也好,义正辞严也罢,我不在乎。
我接着补充:“总之,我——”
话还没说完,穆然倏然把身体压下来,我瞳孔骤然一缩,不自觉要往后退,被他按住后颈。
唇边触碰的感觉确确实实提醒着我,在妈妈离开后,在这个我们生活的地方,穆然和我,这样一对亲兄妹,在接吻。
比之前我主动的不一样,这个吻只能说是很凶,我不自觉地要去推他肩膀,被穆然一手按住。
最后我只能仰起头,支支吾吾地发出细碎的呜咽,耳边全是黏糊糊的口水声,甚至还有含不住的唾液从嘴角滑下去。
我几乎是要窒息,他却压得越来越下,可很奇怪,偏偏这样的痛苦却让我觉得格外高兴。
于是我最后的理智都被剥夺,我放开自己的口腔,任由舌根发麻的痛感包裹着我,口齿不清地,小小声叫他。
“哥,哥……”
他的呼吸很乱,很久,他慢慢撤开脸,问我:“穆夏,这是你想要的吗?”
没过多久,他又低低地说,“还是我想要的?”
我用手背揩掉唇边的水渍,恍恍惚惚,我明白他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
“是我们。”我说,“不是我,也不是你。”
“是我们,想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