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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钥匙丢在十四号的男孩子笼子前,她一共就偷了两把钥匙,有一把刚好写着十四。
    男孩躺在笼子里,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
    第22章 世界二,卫宴 男孩那双忧……
    男孩那双忧郁的灰蓝色眼睛深深看了沈青青一眼, 而后把地上的钥匙捡起来藏起来。
    沈青青却已经控制不住睡了过去,她的小手有一只耷拉在铁笼子的外面,软乎乎白生生的, 似乎很好捏的样子。
    男孩靠在笼子边上, 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长时间发烧和没有进食,他其实很虚弱了,没有贸然打开笼子, 是因为他知道打开了也逃不出去。
    他就看着沈青青的笼子,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因为麻药的原因, 沈青青睡的很熟, 但睡醒了还是过度难受, 他们又被放在了货车车厢里, 车子上山下山异常颠簸。
    她是头撞在铁笼子的铁条上被迫醒来的,唉, 每次醒来都是这么生不如死的境况, 沈青青觉得还不如一觉醒不过来算了。
    但这么多孩子……算了她现在能做什么?还不如老老实实等警察来。
    至于能不能等到?她不去想这个问题。
    车厢里既闷热,又臭,很多小孩都是直接排泄在笼子底下, 而那些人贩子很长时间才清理一次。
    这种环境……唉, 每一个人贩子都应该千刀万剐!
    醒来后就很难睡过去了, 车厢里难闻的气味和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折磨着她,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流着, 却没有真正哭出声来。
    唉, 好难受啊。
    痛,渴,饿, 虚弱,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她睁着双眼,看车厢门的缝隙处溜进来的光,有些失神。
    下一秒,她听见了笼子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动静很小,时不时就被车厢和铁笼子颠簸的动静掩盖。
    她微微偏头,便看见了十四号笼子的小孩打开笼子逃了出来,然后从那边爬到沈青青的身边,手握住两根铁柱子,蹲在笼子外看她。
    男孩没说什么,从腰后拿出一个白色的包装袋,递给沈青青。
    沈青青废了半天才看清这是酸奶,没开过封的酸奶,她复杂地看了看小孩,没有伸手去接。
    况且她感觉自己抬手都费力。
    “你睡了三天,他们说要丢掉你。”
    男孩说着,小心撕开酸奶的包装袋,重新递到沈青青的嘴边。
    他没有说,这三天他已经学会在那些人休息的时候用沈青青给他的钥匙偷偷溜出去寻找食物,至于为什么没有趁此机会跑掉,是因为货车跑的地方已经很偏远了,每次休息都是在山上或者树林里,他一个很虚弱的小孩根本不具备跑掉的能力。
    他很早慧,很冷静,这三天还偷偷给昏迷的沈青青喂过酸奶,不然一个受伤饥饿的小孩恐怕撑不过三天。
    沈青青没喝,因为她偏头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空空如也的铁笼子。
    那天牵着她的小孩,保护她的小孩,被卖掉了吗?
    “你哥哥,昨天被人买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青青感觉到眼眶有些酸涩,胸腔里充满着难过和愤懑,她无意识地张着嘴,有些婴儿肥的脸上不见红润,煞白得可怕。
    男孩有些不忍,他隔着笼子小心翼翼地把沈青青扶起来,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吃点东西……妹妹。”
    沈青青低头含住了酸奶袋,垂首间温热的眼泪流到男孩的手背上,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情感淡漠的男孩竟然有了心疼的感觉。
    “我叫卫宴,妹妹。”
    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叫妹妹。
    “他们说下个村子就把我和你处理掉,妹妹,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沈青青回答,虚弱的声音更加显得奶声奶气了,“我叫沈青青。”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小女孩叫什么名字,还在不在,她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卫宴说:“要记好自己的名字,青青妹妹。”
    ……
    晚上下雨了,雨水砸在车厢顶上,吵极了。
    车厢没过多久就停了,雨势时大时小,雨小时,沈青青断断续续续续听到了外面交谈的声音。
    “玲姐,这批货目标太大,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必须尽快脱手。”
    “还剩下七个货,21号还没有醒来吗?”
    “没醒,二十一号的买家反悔了,她生病太严重,连续高烧两天,不知道能不能醒来,这么小的孩子,醒来很大几率也会烧坏脑子。”
    “丢掉还是太可惜了,趁还没死,低价处理。”
    “……”
    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很快,车厢的门就传来声响,卫宴把沈青青放躺在笼子平面上。
    “妹妹,闭上眼睛,不要让别人知道你醒了。”
    不用他说,沈青青也要装晕,她看着回到笼子的卫宴,没说什么,慢慢闭上了眼睛。
    车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朝她走过来。
    她感觉到了男人粗暴地打开笼子,一手就把她拎了出来。
    “可惜了……”粗糙的手盖上沈青青的额头,试了试她的温度,陌生的男声带着遗憾。
    一股陌生的难闻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传来,沈青青强忍着厌恶感,太阳穴在拉扯,身上也特别难受。
    她知道,她就快被卖掉了。
    她无能无力。
    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只被一件雨衣包裹着,雨衣很冷。
    等雨衣帽完全盖住了她的脸,她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树林,泥泞山路,两架中型白色卡车,看不见车牌号,人贩子,一共……她不能完全看清有多少人,所有人都穿着透明雨衣,看不清脸,只看见这些人身上都有眼镜蛇纹身,有些在手臂上,有些在脖子上,不知道这个纹身是不是共通点。
    人群中有各种男人,但只有一个成年女人,身材娇小,皮肤蜡黄,穿着黑色小香风套装,是在场唯一一个打伞的。
    这是玲姐吗?
    “放开我!”
    沈青青正努力想看清女人的脸,却蓦然听到卫宴的声音。
    他被黑色头套罩着头,被两个男人强行拖了出来。
    他也要被卖掉了。
    那个女人让人蒙着卫宴的眼睛,然后揭开他的头套给他灌了一碗药。
    灌了药以后,卫宴便迅速失去意识,一个高大的男人把一个黑色袋子交给那个女人,然后走到卫宴身边把他抗起,转头向沈青青的方向走过来。
    “五千块的小丫头,要是养好了,老子怎么都不亏。”
    “这样,老子也算是有儿有女了…”
    说完,那个买了卫宴的男人用空出的一只手,把沈青青提走了。
    沈青青安静地呆在透明的雨衣里,黑珍珠似的眼睛大大睁着,无神地望着那些人贩子离她越来越远。
    她死死看着这群人,想要把每一个人的身形样貌都死死记住。
    这些人渣,这种烂到极致的角色,感觉连送他们进去都不够,他们应该被千刀万剐……不,千刀万剐也不够。
    雨夜的树林幽深,仿佛藏着吃人的鬼。
    泥巴公路总爱积水,提着她的男人很快走到一个三轮车旁,然后把沈青青和卫宴甩进车里。
    三轮车上搭了挡雨的帐篷,上面垫了干草,在铁笼子里呆久了,沈青青觉得这个干草垫竟然还不错。
    至少可以躺下,但感觉到男人走到前面去开车了,在三轮车发动后,沈青青就很费力很费力地坐了起来。
    努力把头上的雨衣帽摘了后,沈青青终于可以大口喘气了,她用力呼吸着,冷汗一直在掉。
    后背很疼,应该是已经感染了,沈青青不知道怎么办,过高的体温让她浑身酸软无力。
    她伸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很烫。
    这样烧下去,会出事的。
    她的目光看向躺着的卫宴,然后慢慢侧身,把他头上的黑头套给摘了下来,再慢慢爬到车边上,费力地把小手伸出去,让雨水把头□□湿,等到差不多了,又爬回去,躺到干草上,把湿头套放到额头上。
    “呼…”
    才做了这几个动作,这具幼儿身体就有一种快要散架的感觉。
    雨声渐渐沉寂。
    ……
    “陈阿婆,这小妮子睡太多了,俺怕她睡傻了,您给看看怎么回事。”
    “妮子就是丢了魂,老婆子给叫叫魂,再用白醋兑一碗符水灌下去就好了……”
    “……”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魂来!”
    每次睡觉,每次醒来,沈青青庆幸自己还活着,又恼怒自己还活着。
    她被灌了一碗味道很奇怪的水,满嘴的酸味和灰尘味,她是被呛醒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
    “妮儿,喝了它,喝了它就好了……”
    那个奇怪味道的东西再次被怼到嘴边,沈青青陡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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