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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身后,廖寻望着掌中的丹药,抬眸,只瞧见夏楝黑白分明的眸色。
    皇帝道:“爱卿不可!”
    廖寻却没有听从,毫不犹豫地将那药送入口中。
    此时胡妃的已经将出了大殿,宫灯的光影中,她纵身一跃,身形已然消失,太叔泗始终盯着,却见胡妃竟是极快地往宫外去了!
    太叔泗追了两步,暗中散出灵识,感觉胡妃不像是要出城,却如同……
    他回头问夏楝道:“她去了……”还未问完,便发现夏楝已经不在椅子上了:“人呢?”
    却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太叔泗抬头,见廖寻脸色惨白,身子摇晃,皇帝上前扶住,叫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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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丑]这傻傻作者每天的心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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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话说廖寻服下那颗丹药, 顷刻间,便觉着胸腹中一团热气上升,起初还不觉如何。
    只是随着胡妃身形消失后, 身体中的热气突然变烫,逐渐竟仿佛被烧滚开的热水蒸腾着, 五脏六腑都似被放在那滚水里,骨碌碌地蒸煮, 那种痛苦简直叫人无法抵受。
    廖寻连叫疼的气力都没有, 一头栽倒下去,身上只顾发颤。
    皇帝见势不妙, 忙急叫人。太叔泗因找不到夏楝, 只得权且定神,走上前来查看。
    又有几个太医跟内侍, 闻声也跑了入内,纷纷地把廖寻围住。
    只见廖寻脸上原本毫无血色,此时竟面皮发红,碰着身上, 却觉着烫手,不多时, 衣物都仿佛被热汗浸透。
    太医们面面相觑,手刚搭在廖寻脉上,便被烫的一颤,只觉着脉搏跳的极快,简直前所未见, 众太医吓得不轻。
    皇帝见太医们不中用,便只看太叔泗,道:“可知道爱卿如何?”
    太叔泗抬手轻轻地摁在廖寻的额头, 闭上双眼静听了片刻后,道:“陛下不必忧虑,此番苦痛虽则极至,但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咬牙撑过三日就可。”
    皇帝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当真是那种裂肤碎骨之痛?还要三天三夜?”
    太叔泗叹道:“那不过是个笼统说法,事实上有比碎骨痛更甚的。”
    皇帝的脸色都变了:“这、这如何是好,可有法子减轻?”
    太叔泗道:“这是廖大人自己选择的……自然是无法可免。除非……”
    “除非如何?”
    太叔泗看向皇帝道:“除非他主动愿意放弃。”
    皇帝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若廖大人放弃,那就等同于皇上答应了胡妃娘娘的要求。”
    “初家小子?”
    太叔泗点头。
    皇帝皱眉寻思了片刻,问道:“司监,你可能看得出来,胡妃为何非初家小子不可?还有……先前他来到之时,朕仿佛听见一声虎啸,当时以为是胡妃所为,现在看来……”
    他打量着太叔泗,想要司监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回答。
    太叔泗道:“陛下,胡妃的来历想必陛下已经有所察觉,他们这一族,喜怒无常,执着刚拗,不能以常理猜测,也许初百将偶然中了她的意,又或者她只是随口提出了一个条件,当然,不排除初百将身上有她势在必得的……只是恕臣一时不能明白。”
    皇帝长叹了声。
    此刻廖寻仿佛已经陷入昏迷之中,身上的汗把官袍都浸湿了,缕缕白汽从他周身升腾,情形有些怕人。
    只是偶尔身体弹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皇帝即刻命人把廖寻抬到自己的龙床之上,内侍官还要劝阻,皇帝道:“爱卿是为了朕才承受如此苦痛,睡朕的床又能如何?”
    若非廖寻,此刻经历如此痛楚的便是皇帝了,什么规制之类,在生死大痛面前已经不重要。
    大家七手八脚,把廖寻抬到龙床之上,皇帝命人严加看护,自己更衣洗漱,进了一碗参汤,又询问夏楝初守的情形。
    内侍官道:“先前夏天官去了偏殿,同初家小郎还有那位执戟郎中在一起,奴婢等奉皇上旨意,又进献了些御膳糕点之类。”
    皇帝稍微心安,又让太叔泗也吃一碗参汤。
    太叔泗哪里在意这个,心里惦记着胡妃到底去了何处,起初还以为夏楝是追着去了,此时才知道并没有,为何她竟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
    见皇帝面色踌躇,太叔泗便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还请陛下解惑。”
    皇帝隐隐猜出他想说的是什么,便道:“你莫不是也想问胡妃因何如此仇恨于朕?”他叹息道:“朕也想知道,只不过……确实记不得。”
    以太叔泗对皇帝的了解,几乎分不清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托辞,毕竟这个老家伙心思实在太深了,叫人无法揣测。
    太叔泗无法,只得说道:“若此事能够顺利度过,还请陛下以后戒除女色,多养顾龙体的好。”
    皇帝苦笑说道:“朕虽贵为天子,一国君父,但自登基到如今,从来牢记祖训,规谨自省,行事亦无暴虐失德之举,唯有这一处喜乐爱好,可以怡情自娱,聊以宽慰,如今竟也要不得了么。”
    太叔泗道:“一国帝王,更加要约束自己的行为,一旦肆意,便可能祸起萧墙,像是夏天官说陛下乃是臣民之君父,臣民自然要以君父为榜样,若君父沉湎女色,上行下效,可以想象国家气运将会如何。”
    皇帝悻悻地道:“如此不得自在,做这个天子,竟不如平民百姓的好。”
    太叔泗笑道:“陛下慎言。”
    皇帝回头查看廖寻,叹道:“只是苦了廖爱卿,作孽的是朕,倒是让他承受这番苦楚,朕实在过意不去。”
    太叔泗觉着这老家伙倒是还有点儿良心,只是不知道这些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亦或者是真心如此感叹。
    “陛下该庆幸,身边有如廖大人这样的忠贞之臣,也是大启之福,日后当重用且善待才好。”
    “这是当然了,本来绎之就是朕身边左膀右臂,不可或缺的股肱之臣。”皇帝的语气中满是怜惜,又问道:“小泗,当真没有法子替爱卿减轻痛楚么?”
    太叔泗听他如此称呼自己,心中却警惕起来,摇头道:“此涉及同灵兽一脉的血契约定,做不得假,何况,廖大人也可以自行选择承受或者放弃。”
    皇帝叹息道:“话是如此说,但朕自然知道他的脾气,是个外柔内韧的性子。他绝不会中途而废。”
    太叔泗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道:“若廖大人真能坚持到底,未尝不是……因祸得福呢。”
    皇帝并没有太过留意太叔泗最后那四个字,只当是好话而已,道:“嗯,若他真能安然度过此劫,朕必定不负爱卿。”
    太叔泗见该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他打心里不愿跟皇帝相处,总觉着这老家伙不怀好意,看着虽病恹恹的,这身体里却仿佛都是绵绵不绝的心眼子,一不留神恐怕把自己绕进去。
    当即告退。
    皇帝也并未久留,只叮嘱道:“你也该去照看一下夏天官跟初家小子……对了,方才没来得及交代,不如且叫夏天官暂住宫内,你同她说一声。”
    太叔泗道:“陛下虽是好意,紫君未必会答应。但臣会将陛下意思带到。”
    皇帝道:“也罢……”望着太叔泗后退,又道:“等等,小泗,先前看初家小子对待夏天官,很是不同……他们两个是不是……嗯?”
    太叔泗看见皇帝那饶有兴趣的眼神,咳嗽了声道:“这个,请恕臣并不知情,也不敢妄言。”
    当即赶紧转身出了寝殿。
    太叔泗出了殿内,站在大殿门口,望着夜色之中的宫阙。
    就如同皇帝可能对他隐瞒了一些事,太叔泗,也有没说出口的秘密。
    那就是胡妃的那颗丹药。
    胡妃所说的裂肤碎骨之痛,绝非虚言。
    但她没说后果。
    那颗药毕竟是灵兽血肉凝聚而成,乃是修行者眼中可遇不可求的“灵丹妙药”,服用后对于修为大有裨益。
    而对凡人来说,若有机缘吞下一颗,自然能够延年益寿,常保青春,不在话下。
    而那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却是必经的“代价”。
    只要熬得过那三天三夜酷刑般的煎熬,那丹药的灵力才得发挥圆满。
    太叔泗当时看出端倪,几乎就想出声让皇帝答应她……不管皇帝能不能受得过,好歹可以试一试。倘若能顺利熬过三天三夜,对皇帝而言,增添三五十年的寿元,不在话下。
    只是看见夏楝制止的手势,才没有出声。
    更加想不到,廖寻居然主动要替皇帝承担“刑罚”。所以太叔泗说廖寻若能经受,便是“因祸得福”。
    只是这些话不能当着皇帝面儿挑明,毕竟帝王之心,如海之深,就算如今深宠廖寻,谁知道日后如何,倒不必提起,免得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