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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夏楝听出他的挑拨之意,微微冷笑。
    只是没等她开口,旁边的杨宗主道:“此地,只能口吐真言。”
    一声敕令,依旧是闭目养神的模样,依旧是沉缓沙哑的声音。
    那原先开口的长老脸色巨变,黄豆大的汗滴滚滚坠落!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顿觉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般压下,整个人双膝一屈,竟是重重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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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帅气闪亮的二更君来也,mua~[抱抱]
    第56章
    擎云山六部, 长老执事们为首的执法堂,负责商议重大事务做出决策,刑堂跟暗部也在此之中。
    往下便是丹器堂, 负责炼丹炼器,温宫寒虽名为丹器堂副堂主, 实则只负责炼器一小部,而丹堂底下还管着灵植一系, 先前初守之所以轻松混入丹堂, 便是因此。
    然后是万法堂,储存山中各色修行书籍。
    功德堂, 发布各色宗门任务, 弟子们若得了功德点,可去万法堂兑换要修习的书籍。
    后两个一个是符阵部, 顾名思义,钻研的是阵法符箓,另一个,则是御兽。
    这几部中, 执法堂权柄最大,丹器堂最为富有, 两部之中各有两位德高望重的内门长老,其他四部,各自一位,就是夏楝在金顶剑阁所见的那八位。
    而除了这个八个核心的内门长老外,各个堂部又有正副堂主, 护法、执事若干,以及底下的亲传弟子,外门弟子等等, 加起来足有千余人,势力极其庞大,这还没算上寒川州十四府的那些附属势力。
    夏楝同杨宗主跟八位长老于金顶内阁之时,外间等候的有十数位护法,若干执事,甚至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而先前说话的谭长老,正是丹器堂的内门长老。
    丹器堂是擎云山最有实力的一部,不可小觑。至于方才被杨宗主威压逼得下跪的那位冯长老,正是符阵部的,这两位,素日在本部都是超然的存在,就算在整个宗门中也是举足轻重。
    可如今,冯长老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能抬头,巨大的压迫力让他生出一种错觉,若不开口,便会被生生压碎,或者如当初那位执事一样,化成一片血雾,无影无踪。
    “葭县之事……我确实耳闻,原本是本部的一位执事,私下所为,我也只是在前日事发之时,才得知……已经罚了那人……此事却非我所为,求宗主明鉴!”
    冯长老断断续续地说完,仿佛耗尽浑身之力,汗落了一地。
    杨宗主看向夏楝:“夏天官,他所说的并非假话。”
    夏楝道:“多谢宗主,我自知,只不过虽非假话,却也有未尽之言。”
    冯长老心一紧,蓦地看向夏楝,道:“我确实有所隐瞒,我知道此事后,甚是震怒,可那陈执事对本部有功,所以并未重罚……除了这个之外,并无任何亏心,若还不信,还请传本部长老执事来问就是。”
    他隐瞒的确实是这个,那执事虽然擅自行事,可毕竟是本部元老,所以他没有把此事上报,而是悄悄地在门内处置了。没想到还是给掀了出来。
    杨宗主左手边最靠近的,是个看似四五十岁的女子,身着赭色大袖衫,贵气雍容,自带威仪,正是执法堂的晁长老。
    晁长老见状便道:“既然如此,冯长老虽然有知情不报惩治不严的过错,但也是被蒙蔽了,不如即刻传首恶来问话。”
    话音刚落,冯长老只觉着压在身上的那沉重力道不翼而飞。
    冯长老几乎瘫坐在地,哆哆嗦嗦地起身。
    晁长老抬手,门口的护法身形一晃,不多时便揪了符阵堂的那名执事来到。
    那人入内,左顾右盼,看向上位的夏楝,同样满面震惊。
    他勉强镇定,行礼道:“符阵堂执事陈源,见过宗主,各位长老。”他明明看到了夏楝,却似视而不见,也不行礼。
    杨宗主眉峰一动。
    陈执事无并未察觉,还是晁长老喝道:“放肆,素叶城夏天官在此!”
    夏楝却道:“我从不在意这种虚礼,何况是将死之人。”
    晁长老望着陈执事道:“你且好生回话!不可虚言!”
    陈执事赶忙低头,面上掠过一丝恼色。
    可满堂的长老都噤若寒蝉,他哪里敢如何,只道:“不知传属下前来,是有何事。”
    夏楝道:“葭县的事,可是因你而起?”
    陈执事瞥了眼旁边的冯长老,却见他的脸色奇差。
    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道:“此事细细算来,确实跟我有关,当时我路经葭县,遇到一位书生,我见他对宗门甚是恭敬,便给了他一页秘法,本来想看他的悟性,倘若有所成,或许可以纳入宗门,也是为宗门网罗人才的好事。此后时日太久,毫无音信,我便忘怀了此事。直到前些日子才知道他竟在葭县闹出颇大的事故,后悔不已,本部长老也惩罚过我了……还请……见谅。”
    夏楝道:“不用花言巧语。你那点心思,以为能够在此瞒天过海,就太小觑在座诸位了。”
    陈执事双手紧握:“我……我说的都是实情……”
    话音刚落,陈执事噗地跪倒在地,耳畔似乎隐隐听见一声庄严威重之音:“此地,只能口吐真言。”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竟是不由自主,张口说道:“我当时确实是是故意而为,我早看出那书生品性不佳,却偏偏有一点根骨,于是传给他那聚气借运的法子,并不为别的,只是想看看效验如何,因为当时得到那秘法的时候,那人说此法虽然极其灵验,威力且大,但一旦反噬却极为可怕,因此我灵机一动,想要让那书生试试看,若是后果在我承受范围内,或许我也可以借助那秘法成就一番大事。”
    在座的各位长老彼此相看,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惊愕。
    之前的万长老道:“聚气借运?若是我所知道的那种秘法,那不是禁忌之术么?万法阁内曾有记载,百年前一名凡人借用此术,蛊惑了一城百姓,因此祸害了数万的性命,所以此术一直被列为邪术,你竟还敢贸然传给他人?简直不知死活,罪大恶极……”
    冯长老在旁边听着,脸色更惨白了几分。
    “且慢,”晁长老道:“此邪术一直被封印在万法阁禁忌层,你却是从何处得来的?”
    陈执事面露惧色,仿佛很是抗拒这个问题,但被宗主真言所缚,不敢不说。
    他的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道:“是、是……”要说,却仿佛无法开口。
    杨宗主微微睁开双眼,陈执事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终于挤出几个字:“是……暗部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晃,竟是口吐鲜血,向前栽倒。
    冯长老急忙起身去查看,陈执事却已经气绝身亡。
    他的面色复杂,慢慢缩回手来。
    外面两位护法闪身而入,上前查探,一人道:“他给人下了锁魂咒,一旦透露心中秘密,便会碎心而死,神魂俱灭。”
    有几位精明的长老已经反应过来,竟然会对一名执事下了锁魂咒,只怕陈执事到死还都不知道。
    而如此一来……自然是绝了人死之后还能搜魂的隐患。
    下咒的人不但狠毒,更且缜密。
    但最可怕的是……陈执事临死之前透露的那两个字。
    ——暗部。
    暗部隶属于执法堂之下,负责处置一些宗门最棘手最隐秘的事件。
    让众长老都不约而同屏息静气的,不是区区暗部,而是暗部的执剑人。
    陈执事身在符阵堂,他虽然名利心重,但若是没有相应的人撺掇挑拨,他也未必敢冒着大不韪去干这种欺天之事。
    而暗部的执剑人,正是……
    八位长老中,有人垂眸不语,有人将目光瞥向杨宗主。
    晁长老面色凝重,挥了挥手,护法将陈执事拖了出去。
    她站起身来,向着杨宗主跟夏楝微微倾身,道:“此事似乎涉及了执法堂,我先在这里向宗主跟夏天官请个罪,若真有执法堂之人牵扯在内,我绝不姑息。”
    她身侧的一位长老,也隶属执法堂,闻言也起身道:“晁长老话虽如此,但陈执事临死之言,且只有模糊不清的两个字,此事是否是真,亦或者是混淆视听,且未可知,不如不必先下定论。”
    晁长老转头道:“杜岷,你莫非觉着陈源在宗主的真言压制之下,还能说谎?”
    杜长老看向杨宗主,忙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他毕竟只说了暗部两个字就身死了,谁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也许是说’暗部里压着的某个人’或者’暗部的对头’,谁说的清呢。”
    晁长老皱眉,这杜长老的话虽看似强词夺理,但细说的话,却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毕竟如今,死无对证。
    长老之中有人心想:这个人死的真是好啊,他关联着葭县的王剡,也关联着上面给他邪术秘法的人,而这个人能够从万法堂窃取秘法,还跟暗部有关,若是追究起来,简直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