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怪谁?那药是吴氏制药做出来的禁药,而药厂隶属于墨家。别说你不知道这回事!”
沈昊喘息着燥热,他跌跌撞撞跑往卫生间。打开花洒,穿着衣服就淋水。
冷水从头浇灌,燥气消了好些。但脑子立马会想起墨司珩曾在浴室里碰过他——他的手很大,紧紧包裹着他……
下腹一个激灵,沈昊拢紧双腿,不住喘息。
不要想……那是恶魔……会吃人的恶魔,连骨头渣都不吐的恶魔……现在这副不堪,就是那个恶魔一手造成的……
但易感期的脑袋,并不听他这个主人的。
它只想着那些难堪的画面,只想着墨司珩热烈的吻和灵巧的手法……
沈昊双手撑在湿滑的墙砖上,支撑渐渐发软的腿脚。
“还是建议你打抑制剂。”
萧银站卫生间门口,“越早越好。等神志不清了,得打两针。身体会吃不消,搞不好要晕厥。”
“你,老实说,抑制剂里是不是也有墨司珩的血?”沈昊抖着也开始无力的手说。
“没有。”萧银毫不犹豫。
“当着孩子面,你不能撒谎。”
萧银看看懵懂张望新环境的张澈,难得微笑道:“医生不骗病人,抑制剂里没有墨司珩的血。一滴也没有。”
沈昊盯着萧银说完就恢复没情绪的脸,在双腿无力滑跪到地上时,点了头。
萧银走了进来,一手抱孩子,一手拿针剂。“给我一只手。”
沈昊抬高左手臂。
萧银拉开针剂的消毒套,就要扎手腕静脉,沈昊又道:“真的没有他的血?”嗓音带了恳求。
萧银低垂的眼帘,抬起瞧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血。”
“好,谢谢。”
“不客气。”
针管扎进了手腕,一股清凉立马沿着筋脉游走。顷刻间,被自己信息素浓稠到模糊的眼睛清明起来。
身体的热度缓缓降低,胀痛的下腹跟着消解。淋着身上的冷水,也有了凉意。
沈昊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一个小红点针孔,再抬头看看萧银,一脸不可思议。“这也太神了。”
萧银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身出去。“有效果就好。”
这才是神医,墨璟琛顶多算鬼医,沈昊心想。
如果他没去墨璟琛那看病,没拿到那颗药,王昕老师现在是不是也还能好好活着?
因为时间延长多一点,萧银就很可能研究出治愈的方法。
“银表哥,”沈昊麻溜起身,湿哒哒的脚踩在卫生间门口的吸水垫上,“我老师的身体,其实你能找到治愈方法的,对吗?”
萧银顿了顿要拎桌上药箱的手,而后拎着药箱到房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以防万一,澈澈我抱楼下去睡。”
“我已经没事了。澈澈还是跟我,之前都是我带他睡的。”
“医生说有万一的时候,要听。万一你晚上又发情,能保证还记得澈澈吗?
万一伤着他了,你不会像在海上担心林叔开摩托艇那样后悔吗?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时间不会为谁停滞。
我遇见你老师的时候,不能研究出解药便是不能。”
沈昊哑口。“那你,保证要好好照顾澈澈。”
“如果要对付,我还需要抱回去再对付?”
“那,我明天一大早去接澈澈。”
“你起得来就行。”萧银抱着孩子下楼去。
沈昊打着赤脚,站楼梯上挥手:“澈澈,明天哥哥就去接你。”
张澈瘪了嘴,沈昊就想不计后果抱回来。
但一想到真有可能有万一,只能继续挥手:“一会就到明天了。”
张澈更用力瘪嘴,伸手要抱抱。
“明天,哥哥就抱了。跟哥哥再见。”沈昊持续挥手。
张澈只伸手要抱,而后在出房子大门的时候“哇”一声哭出来。
沈昊就冲下楼梯,但到底没开门。他站在门后,听着哭声越来越远。
但最后,还是拉开了门。“我可以住墨司珩的房间吗?”
第81章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睡在墨司珩的房间。好在他人不在, 沈昊倒也没什么变扭。
带着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张澈进入梦乡,他起身到衣帽间,瞅了瞅两列正装和休闲装分开放的衣柜。
发现没有多出的衣架, 他有些失落。墨司珩哪里都有挂满名贵衣服的衣帽间, 出远门也不会带衣服走。
想他长时间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
沈昊悻悻回床,躺在墨司珩躺过的一侧, 瞅着熟睡的张澈。昏暗中,他几乎可以看清孩子起伏的胸口。
这都是墨司珩血的功劳。他却不能怪他。就像萧银说的,不喝解药他或许更惨。
可是,难道不是从一个魔窟跳到另一个魔窟吗?
现在, 他还隐隐觉得房间里残留的墨司珩味道有点醉人。陈年烈酒的香气, 沁人心脾。
他不禁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好闻一闻。
这么一想,下腹一阵燥。他赶紧默背几何定理,外加暗网术代码。
不知背了多久, 忽闻一股浓烈酒香, 昏昏沉沉的脑袋陷入了黑暗中。
脑中只来得及想:哪里打翻了酒,气味都飘房间来了……
再睁眼,已日上三竿。
他第一反应,抬头看床尾。没有端坐椅子上的人影, 他松了口气。但被子为什么是银灰色的?
不是深蓝色的吗?
沈昊一骨碌坐起,感觉到腰上有负重。一转头, 墨司珩躺右手边。
他忙看向左手边。张澈睁着红眼珠, 正在吃手。
“哥哥~”他拿出手,咧嘴角。
“早。”沈昊伸手点点他小鼻子,忽感床在轻摇。
他立马拉开墨司珩搂腰的手, 抱起张澈,麻溜下床。而后定定盯着银灰家具,不敢相信地睁大眼。
一定是做梦。肯定是做梦。墨司珩什么时候比他晚醒过?
他都是坐床尾盯他醒来,而后阴森森说一句“早安”的。
沈昊掐一把大腿肉。刺痛袭脑,他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大大的玻璃拉门外,蔚蓝的海水翻涌着浪花。
“墨司珩!”
床上的人幽幽转醒,捂了捂脑袋。
“你,你!”沈昊指指烈日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又指指墨司珩,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墨司珩看一眼房间,而后猛转头望向玻璃门外。他似也吃惊,一把掀开被子,径直到玻璃门外的阳台。
广袤大海,刮来湿咸的海风。他抬手挡住头顶烈日,望着一只船影都没有的一片汪洋。
看了一会,他进到房间说:“你呆房间,我下去看看。”
沈昊瞪了他一眼,打开房门,自己下楼。穿过熟悉的游艇客厅,他走下昨晚走过的楼梯。
看一眼二楼的大餐厅和驾驶舱,他继续下楼。
来到一楼,海天一色更加一览无遗。他像只落难的小鸟,漂浮在水面上,完全找不到方向。
好在旁边是一个海岛。岛上一群海鸟,不时飞出茂密丛林,让人觉得还有其他生物,些许不那么孤单。
“真没想到你不仅变态,还有这么虐死自己的癖好。”沈昊冷冷道。
墨司珩抿住嘴,盯着盘旋着飞的海岛不说话。
“墨司珩,你直说,是不是想弄死我?”
“不是。”他转回眼珠,墨色瞳孔缓缓变成金色,“其实,我也有梦游症。”
话落,沈昊一拳挥中他脸。“你撒谎也要打草稿吧?谁梦游这么厉害,能漂洋过海啊?”
“是开船来的……”墨司珩低垂视线,盯着甲板上的几条死鱼。
“这是重点吗?”沈昊捏紧拳头,“你到底想怎样?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直说,我现在就给你,只要你能立马带我回去。”
“你的所有。”墨司珩弯腰捡起死鱼,“但我不会强迫你,我喜欢你心甘情愿。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说着转身进船里。
“什么心甘情愿?你每时每刻都在强人所难!”沈昊对着墨司珩的后背喊。
“总有一天,你会。”墨司珩转回头说,“我会等你。”
“不会,永远都不会!”
沈昊有些歇斯底里,怀里的孩子惊得抖了抖。张澈抓紧他t恤,头靠紧他肩头。
沈昊轻轻拍拍他背道:“不是在说澈澈,澈澈最乖。哥哥是在骂那个大混蛋。”他用手指着墨司珩,“就是他,澈澈也要记住他是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