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l:【话说…他真的速度好快啊,之前体力有这么好吗。】
7l:【裁判没响哨,没累计时间。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h8是死角落。】
8l:【h8被h线车和g线推进的兵锁死,回撤的路也被其他棋子堵住,他活不久。】
对面人太多了,这显然不是一场公平的娱乐竞争游戏。
“行啊,他想认真玩,那就陪他玩。”某个猎手本来敷衍的态度渐渐消散,冷哼出声,“咱们又不是泰伦那家伙,不玩放水这一套。”
宋榆景刚在h8站稳,另一个猎手沿着h线碾压而来,手掌抓向他的肩膀,另一个兵也从侧翼包抄,试图封堵退路。
避无可避。
四面的窃窃私语声变得隐隐激烈起来。
亚历克斯不满的看着对面的温少卿迟迟未落的棋子:“你能不能专心点?”
温少卿偏着头,看着下面。
“他不避吗?”
只见下面,宋榆景迎着车的手掌猛地矮身前冲,几乎贴着对方的手臂下方滑过,就在那手指即将擦过他后颈皮肤的瞬间。
“嗤啦。”
周围一阵惊呼。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宋榆景肩胛处一凉,他钻了过去,但制服的后肩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几道血痕瞬间渗了出来。
“嘀。”
电子音在大厅响起:
“肢体接触,累计3秒。”
距离三十秒的将死,差二十七秒。
时间,刚过五分钟。
车吐了口吐沫,粗喘着,眼神发冷,把手里的碎布料扔出去,咬着牙,“怎么比泥鳅还滑溜。”
“他受伤了!咱们继续包抄!”
se论坛瞬间刷屏:
10l:【才3秒…不过看伤口,后面躲闪更吃力,累计满三十秒出局是迟早的事。赌他二十分钟内出局的1赔1.5,有人跟不?】
12l:【跟!他不可能撑到半小时。】
13l:【赌他赢的赔率已经1赔10了。哈哈哈,哪个傻子会押?】
001看的揪心:[宿主,我有没有什么别的能帮你的?]
“你就负责录高清24k视频,还有跟盘赌注压我赢,就够了。”宋榆景稳住身形。
原主的身体有优势在,那就是灵敏度很高,柔韧性也出乎意料的好,之前宋榆景就发现,很适合追逐战。
他眼神后瞥。
那个潜伏已久的马,果然盯上那块视觉盲区,从柱子后猛然窜出,角度刁钻。
宋榆景顺势向侧面e4俯冲倾倒。
接着一脚踹向他也早已盯上的e5边缘那个沉重的、作为装饰的金属花盆底座。
“哐当。”
花盆底座被他踹翻,滚向那个扑来的马的落脚点。
“操!”
马应激的扭身躲避,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崴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哼,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宋榆景也跟着摔在e4格坚硬的地面上,闷哼出声。
手环响起:
“肢体接触,累计7秒。”
se论坛:
13l:【踹花盆?!这都行?!】
14l:【规则没说不能破坏环境吧?!裁判没出声!】
16l:【马直接废了一个。】
猎手们被变故惊住、包围圈出现一丝凝滞的瞬间,宋榆景从地上一跃。
泰伦最先反应过来,沿斜线方向斜插拦截,其他猎手也清醒过来,疯狂扑向d线入口。
宋榆景的速度飙到极限。
在宋榆景踏入d4的瞬间,泰伦卡在d4和c5交界,再次封锁了前进道路和变向角度。
前有象,后有车、兵,d线就在眼前。
泰伦看到了宋榆景带血的伤口,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抿唇:
“阿景,别固执。就算你现在放弃,一会儿的围猎我可以保全你…”
宋榆景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加速,直直冲向泰伦。
泰伦眨了眨眼。
“阿景?”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最后一刻。
“话怎么这么多。”
宋榆景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手里攥着刚才踹花盆时,顺手掰下的一块碎片。
“嚓。”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空气。
宋榆景将那块尖锐碎片,砸向泰伦脚下地砖,四下崩飞。
泰伦下意识重心后移。
宋榆景整个人贴着地面,从泰伦因重心后移而微微抬起的脚侧滑铲而过。
“肢体接触,累计十五秒。”
穿过了泰伦的封锁,进入d3。
“泰伦,你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周围有几个人怒吼出声,他们是受上面人的指示来参与的。
拦住他,别让他上d线!”
一个兵最先反应过来,怒吼着沿斜线c1h6方向斜插拦截,其他猎手也清醒过来,疯狂扑向d线入口。
但已经晚了。
宋榆景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车猎手的手只抓到了他带起的疾风。
少年的指尖,率先触碰到了d1金色的边框。
紧接着,身体摔落在内。
“嘀。”
一声长而尖锐、宣告终结的提示音响起。
“目标达成,时间,总计19分28秒。”
“国王,胜出。”
整个大厅死寂无声。
se论坛:
17l:【?】
18l:【???不是,他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玩儿啊,让宋榆景这样的小身板给赢了?】
19l:【……赢了?】
20l:【操了,我投进去五百点数…】
第12章 千万不要放过我啊
视线再次聚焦那个舆论中心的人。
宴会厅的大荧幕开始对焦。
镜头里,那鲜血浸染宋榆景后肩制服,汗水混合着灰尘,从苍白脸颊滑落。
湿漉漉的黑发被水浸染,冷白皮肤更加白皙,尤其是他现在正在起身,裸露的后背弧度拱起来,在极致的冷感中攀上一丝诡异的温吞红晕。
机位陡然晃了一下。
气氛骤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凝滞。
二楼本沸沸扬扬起来的人群,经历了几秒钟的死寂。有人仓促地别开视线,发出压抑的干咳。
但被屏幕放大的那个人,看起来很淡然。
即使身上肩膀处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却像丧失了痛觉。
宋榆景的嗓音有些发哑。
“非常感谢大家的自大狂妄,对我的不屑一顾,所以让我有了空子可以钻。”
宋榆景的目光穿透混乱,直直盯向代理,笑着说:“那么,之前说好的围猎,可以反过来了?”
被点名的代理脸上掠过一丝无措。
宋榆景说:
“我赢了。”
规则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因为没有预料到国王能赢,那长达一小时的围猎,只单方面规定了猎手对国王的围捕,从未想过国王的反击。
裁判下意识望向二楼,裁判团所在的位置。
几道高大的身影在阴影里,轮廓被昏暗的光线模糊,只留下寂静的晦暗。
手边那盘曾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棋局,棋子已被尽数推翻,凌乱地散落在黑白格上。
“这还是宋榆景吗。”泰因率先开口。
深邃绿瞳眯起,他的眼眸终于从自己的废物弟弟身上转移,看向那道欣长清瘦的身影。
“我不信你才感觉到。”
他偏头,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探究弧度。对着宋璟岚说:
“你应该早就觉察到,他变得有点,与众不同?”
所以才这么急的要采取措施制裁吗。
宋璟岚微妙的,并未立刻回应。
过了片刻,他看向泰因,眼神没有丝毫闪避,带着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关你什么事。”
不紧不慢的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咬音:“自己家的烂摊子都还没处理好,不但丢人现眼,还任由着搅浑水?”
又来这一套。
这是急眼了,在…圈地盘?
“所以说,人的潜能就是这么被激发出来的。”温少卿步履从容地走到两人之间,巧妙地隔开了对峙,脸上挂着笑,“说不定,他之前就是埋藏的比较深呢?演技比较好。”
温少卿笑着转向一旁置身事外的亚历克斯,仿佛寻求认同:
“是吧,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倚着栏杆,灰蓝色的发丝慵懒地垂落几缕,遮住了部分神情。
他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调拖得又慢又凉,嘲弄道:
“又关我什么事?”
搞得跟真的不在意似的。
温少卿丝毫不恼,一副恍然大悟的讶异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以及促狭:
“他之前可是演技绝佳呢,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情深似海的,连你自己都要信了…”
温少卿停顿一瞬,笑盈盈的,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轻快地划开屏幕:
“昨天不也转头翻脸不认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