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子脸上闪过几丝恐惧,这赵璋恐怕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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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璋迟迟没有回来,所以赵凛便一直住在霍府。
霍青谢绝了一切走亲访友的俗礼,陪着赵凛过了一个暖烘烘的年。
初一的时候,佩阳特意折了几只红梅放在屋里,赵凛和霍青守着暖炉看书聊天赏梅,赵凛躺在他怀里,玩着他半披的头发,讲着他从未听过的奇异故事。
霍青低头,就能亲上他嫣红的双唇。
原本的赏梅,变成了品梅,只是梅花点点却是开在了赵凛的脖颈和锁骨上。
格外好看。
初二的时候,他们去看大黑和小白,并牵着他们去马场上溜了一圈,只是没想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开始下雪,而且雪还越下越大。
霍青便带着赵凛直接回了马场附近的山庄,那里有温泉,正好可以泡一下去去寒。
只是等赵凛脱了衣服跟条小鱼一样钻进水里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和霍青已经长大了,而且两个人还又亲又抱的早就在一起了,现在脱光了一起泡温泉,是不是容易擦枪走火啊?!
猛然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后,赵凛顾不得其它,当即就要穿衣服走人,可已经晚了。
脱了上衣,披着薄毯的霍青已经进来了。
他站在温泉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凛,目光里是汹涌又压抑的爱意。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赵凛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刚穿过来,也是在水里,只是那时霍青眼里是尖锐的杀意。
真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居然会变成如今这般亲密的关系。
霍青矮下身子,灼灼的目光盯住赵凛,手指滑进了水中,贴着赵凛的身体,是那种似触非触的状态。
赵凛只觉得那手指上好像有电流,顺着温热的水传导过来,令他呼吸都紧促起来。
“水温合适吗?”
赵凛点头,“正好。”
霍青却摇头,“微凉,需要有人抱着你泡。”
让人脸红的热度瞬间从泉水爬到了脸上,赵凛有些难耐的吸了口气,有点承受不住他眸光里的炙热,微微侧过眸子,“那你还不下来。”
霍青哪里还会给他反悔的机会,当即滑进了水池中,向他走过来。
赵凛笑着看他,一步步后退。
霍青盯着他,他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最后将赵凛抵在了水池边。
后背贴上冰凉的白玉池壁,身前却是一具火热的躯体。
霍青拑住他的手臂,“跑什么,嗯?”
赵凛笑着抬头看他,“不跑,被你强了怎么办?”
霍青笑出声,顺势将人拉进怀里,“那你可跑不了了,小皇子。”
水花四溅中,赵凛被霍青压在池壁上。
错乱的呼吸和温泉的水汽一起蒸腾,一片云雾缭绕中是霍青沙哑的声音。
“殿下,臣下伺候您啊?”
“啊,你别......”
“手而已,无妨......”
“不是,唔......你手上有茧子......”
“练武之人,殿下见谅,我轻点......”
“......”
雾气散去时,赵凛软着身子被霍青抱在怀里清洗。
一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气,看起来越发可怜兮兮。
他目带控肃的盯着霍青,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两道窟窿。
平常那么正经一个人,怎么在这方面花样如此之多。
霍青含笑垂眸,又在他唇上讨了一口香。
“殿下再这么看我,我会以为殿下想要用同样的方式回馈臣下。”
赵凛气的抬手想打他。
却被霍青抓住了手腕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哪里舍得,这双手将来定是要御笔朱批,执掌天下的。”
赵凛脸颊红润,身体始终微微抬着,不敢完全坐下去。
有点累。
“那你怎么办?”
霍青目光在他脸上寻睃,手指从他的红唇顺着滑下去。
赵凛忍不住颤了一下。
“其实还有别的地方,你喜欢用哪里?”
赵凛又羞又气,明明心里怂的很,但就是不服输的狠狠瞪着他。
霍青被他逗笑,“我知道殿下都喜欢,但我比较喜欢冷水。”
你爹的,霍青,说的好像欲求不满的是我。
霍青见再逗下去,真的就要咬自己了,这才给他披上软软的薄毯,将人送到相连的厢房去休息,然后才湿淋淋的去处理自己的问题。
躺在床上的赵凛听着浴池里不时传来的粗重喘息,疲惫又羞涩的闭上了眼睛。
之后,霍青又带着赵凛踏踏实实玩了几天,等到初七接到皇上回宫的消息时,才不得不将赵凛送了回去。
知道短时间内,可能又没办法见面,两人多少有些难分难舍。
从马车里出来时,赵凛的唇嫣红的格外水润好看。
佩阳没眼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可临走前,自己少爷居然又从马车里追出来,拉住赵凛的手腕。
“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你送的就好。”
第239章 夜长梦多
可是回宫后,赵凛才发现了一件令他越想越害怕的事,王朔居然没有回来。
起初的时候,赵凛以为王朔只是思念太子日久,所以比他回来的还晚些。
这倒无妨,反正太子因为犯了错,又不是皇帝,所以陵寝虽然也在皇陵,但地处偏僻,周围也少人,即便王朔在那里多逗留几日,也不会有人发现。
现在赵璋回宫,等消息传到皇陵去,王朔自然会回来。
可一直到上元节,居然都没见到人。
宫里彩灯无数,赵璋不知哪来的好心情,居然让人在御花园装饰了花街,学着民间百姓的样子,让宫里人猜灯谜,赏花灯。
一片热闹中,也无人在意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所以赵凛便想混出去,找霍青想想办法。
可还没等他走出望仙殿门口,一个身影先窜了出来。
是个眼生的羽林卫。
“殿下,您不能出宫。”
赵凛有点慌,“你长官是谁?”
那羽林卫倒是不卑不亢,“羽林卫乃天子之臣,哪来什么长官不长官,皇上说殿下不能出去,那便是不能。”
不是戚鸿羽的人。
他身边的人被换了,而且戚鸿羽还无能为力。
难怪这几日,霍青连一封信也没送进来,竟是如此。
打不过,赵凛也没打算硬闯,只能先转身回去。
只是当天夜里,望仙殿外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赵凛披着外衣走出去,刚走到院中便听到了赵璋的暴呵声。
“霍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借着酒醉之际探望被朕软禁的皇子。”
赵凛心里一紧,但脚步还是放轻了,走到望仙殿正门后。
定是回宫后,霍青与自己联系不上,这才借着上元节宫中宴会铤而走险。
“皇上,早知他被您接回宫是过这样的日子,当初霍青就不该让您找到他。”
赵璋怒不可遏。
“霍青,朕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原谅你这次醉酒行事,你现在马上给朕滚出宫,回家闭门思过。”
门里的赵凛担心不已,可门外的霍青似乎铁了心反抗到底。
“皇上,不如您把霍青也关进这望仙殿吧,省得霍青日日挂念。”
赵凛急得跺脚,霍青向来沉稳,他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赵璋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有些陌生的年轻声音插进来。
“父皇,霍青这般在意七皇弟,不知是因公还是因私?”
是疯病好了的五皇兄。
“哦,皇儿此话何意?”
“因公嘛,自然是七皇弟是从霍府走出来的,霍家谢家支持七皇弟也是在所难免,至于私嘛,儿臣听说,霍青和七皇弟自幼便举止亲密,远胜一般的主仆,霍府内甚至有传言把七皇弟当做未来少夫人一说。”
赵璋面上阴晴不定,当即怒斥道:“大胆,你好歹是个皇子,说话也要注意场合身份,这样无凭无据的艳俗传闻也敢张口就来,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五皇子又被吓到,当即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但话已出口,定是收不回来了。
好在赵璋早有准备,身边也没跟几个人。
当即口气阴森道:“今夜之事,谁若敢传出半个字,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
然而外面紧张混乱之时,赵凛却眼尖的发现门下面的缝隙里探进来一张被折叠的极为精巧的信笺。
赵凛忙假装担心将身体贴紧了木门,抬脚将信笺踩在了脚下。
之后门外又闹哄哄了一阵,赵璋冲着霍青发了一通火之后,便命羽林卫将人强押了下去,并下旨让他闭门思过,没有旨意,决不能外出。
等到外面重新安静下来后,赵凛假装痛哭的蹲下身子,身后借着身影的遮挡,将脚下的信笺悄悄收进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