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对方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来骚扰他了。
那还等什么?
找小雀儿培养感情去。
恰好下人过来送早餐,他早早就吩咐了让厨房做大盛的饮食,这会食盒也送过来了。
挛鞮稽粥顾不上自己的早饭,先打开食盒看了一番。
虽然不如大盛人自己做的精致,但也算芬芳扑鼻,勾人食欲,应该能合小雀儿的口味。
他还没亲手喂过小雀儿吃饭呢。
想到此也不吃饭了,提起食盒,转入卧房,转动了一下墙壁上的黄铜把手,密室门自动打开,挛鞮稽粥脚步轻快的跃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朱雀见到是他进来似乎有些惊讶。
挛鞮稽粥倚在墙上,笑眯眯的看他,“怎么,以为是你伟大的霍相大人来救你了?”
朱雀闭上眼睛不看他,“无聊。”
挛鞮稽粥将食盒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自己坐到床沿上,打开了朱雀手腕上的锁扣,帮他倚着床头坐起来。
朱雀活动了手腕,“不怕我跑了?”
挛鞮稽粥将食盒里还冒着热气的饭食一一摆出来,回答道:“你中的麻药两天内都会身体无力,无法运功。”
他舀起一勺香喷喷的瘦肉粥递到朱雀嘴边。
朱雀:“那两天后呢?”
挛鞮稽粥笑得眉眼弯弯,“先吃了。”
朱雀配合的张嘴吃下,他以为他会说再给他加药之类,可没想到挛鞮稽粥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被我艹爽了,不舍得走了。”
朱雀滑到喉咙的粥差点喷出来。
真的,
有的人,
不活活掐死他,都是对不起他。
藏在被褥下的手微微动了动,他已经感觉到轻微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行了。
挛鞮稽粥大概不知道,他们师门的功法极为强大,他的天分虽然没有主上高,但应付这种程度的麻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待恢复功力,手臂上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到时候他再跟挛鞮稽粥算账。
恰好第二口粥递到嘴边,朱雀又张嘴吃下。
没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可对面的挛鞮稽粥却是心花怒放,在自己说了那么浪荡的话后,小雀儿还肯吃他的粥,是不是说明快要接纳他了?
那他可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玩。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一顿早饭。
自小前呼后拥的挛鞮稽粥心甘情愿的做起仆人的工作,把朱雀周围的环境收拾的干干净净,还贴心的问朱雀要不要起来走走。
朱雀垂眸看向脚上的锁链。
挛鞮稽粥将他左脚上的打开,扶着他下床,随着他的走动,右脚上的锁链居然源源不断的从洞口中被拉出。
直到走到密室的另一个出口处,脚步才感受到拉扯感。
旁边的挛鞮稽粥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怎么?
你把我锁这,我还得夸夸你?
“挛鞮稽粥,你准备的这么周全,是打算锁我一辈子吗?”
挛鞮稽粥手臂揽过他的肩膀,手指不老实的轻轻摸索他下颌的肌肤,好像在逗一只小猫。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锁小雀儿一辈子。”
朱雀甩开他的手,即便身体无力,有些摇晃,也坚持自己站好。
“挛鞮稽粥,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你忘了八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见过那般丑态毕露的你,你居然认为锁着我就可以留住我?”
他拖着黄金锁链,走在厚重而隔绝外界的密室内,金属与地面相击发出的声音清脆又空洞。
就好像眼前这个人,他如今明明拥有着,可又好似失去着。
挛鞮稽粥深深注视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些满是遗憾的委屈,那才不是第一次见面。
*
八年前。
他腻烦了母妃的约束,所以乔装打扮,偷偷出去找乐子。
这一玩就到了两国的交界处。
历来,这里都是最混乱也最有趣的地方。
两国的风俗、土物、文化在这里交流碰撞,迸发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野趣。
挛鞮稽粥很快就在这里找到了他最感兴趣的地方。
那就是装满不同风情美人的南风馆。
他自知晓情事后便喜欢男人,母妃因此斥责了他无数次,可他就是改不了,也不想改。
这次两人闹矛盾,也是因为母妃私下打死了他最喜欢的男宠。
那是个来自大盛江南的温软美人儿,十五六岁的年纪,嫩的能掐出水来。
而且说话也好听,轻轻柔柔,跟江南流过的水儿一般。
这样的美人儿他也是第一次享受,很快便把其他人抛到脑后了,可没想到自己还没热乎几天呢,就被母妃直接命人打死,他连尸首都没见到。
他气不过,索性直接离家出走。
你不喜欢我碰大盛男子,我偏要碰,你给我打死一个,我就要找十个。
站在南风馆门口的挛鞮稽粥恨恨的想,小爷现在就去玩大盛男人。
*
挛鞮稽粥进的这间南风馆是边境最有名的,据说背后的老板背景极大,只要出得起银子,他什么美人都给你寻来。
挛鞮稽粥最不缺的就是银钱。
当下便财大气粗的找到管事的,说要大盛江南的美男子,要柔弱无骨说话好听,在床上还得知情知趣,最好还是个雏儿。
管事的偷偷白他一眼,又是个难伺候的。
那知情知趣不都是床上练出来,谁天生就会似的。
既要又要的,钱多又怎么样,又不耽误他每个月十两银子。
不过管事的面上还是堆着笑满口答应下来,并给他安排最好的厢房,让他稍作休息,马上就给他安排。
房间整洁干净,挛鞮稽粥很满意。
他倚在最高处的护栏上正好能看到一楼大厅的舞台表演。
舞台上的男人一袭白衣,吹箫弄乐,虽然别有一番风情,但挛鞮稽粥看得意兴阑珊,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寻睃,不经意间落到一个内里一身黑衣,外穿银丝软甲的少年人身上。
他体型修长,双腿笔直,小腿上包裹着黑色软皮靴,将他本就细长的小腿拉得越发笔直。
不是他喜欢的娇软美人,但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带劲。
挛鞮稽粥内心有些骚痒,暗暗祈祷着快抬头,看过来,看过来。
好似天神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少年应是在找什么人,抬起头四处探寻时,正好看到他这边。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显然自己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但挛鞮稽粥的内心却不受控制的震荡起来,彼时他也未满二十,虽然不缺暖床之人,却从未体会过这种几乎杀穿灵魂的宿命感。
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确定,真的,真的,很想要这个少年。
他反应迅速地想要下楼去寻那少年,可那少年动作极为干净利索的转身便走,功夫极漂亮的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挛鞮稽粥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内心涌起一阵让人不知所措的失落感。
就好似想要张开手拥抱时,却发现怀里是空的。
恰好管事的领着一众美人而来,冲散了挛鞮稽粥的心绪。
挛鞮稽粥自嘲一笑,转身又沉醉进纸醉金迷的肤浅又短暂的快乐中。
可是,他后来曾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知道那一夜会是第二次见到朱雀,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那般难堪的。
第87章 你不知道我想了你多久
管事的带来的美人虽然个个出挑,但他因为楼下的少年心绪浮荡,再看他们便觉得缺了些什么,最后也只勉强了留了个同样娇软的江南美人伺候。
他年轻气盛,那方面欲望强盛,在府中时几乎夜夜都要人伺候,兴致来了还会夜御数美。
但是今夜,他宽了衣服躺在床上,任凭身上那娇软的美人伺候,心里居然生不出什么涟漪。
那美人许是看出了他的走神,心生不满,使出了看家本领。
挛鞮稽粥闷哼了一声,提起他了头发。
可偏偏就在此时,房顶上一声巨响,忽然落下个人来。
那人功夫极好,为防止自己摔到地上,半空中身形一转,再落地时堪堪站到了床边。
四目相对,挛鞮稽粥一眼认出了正是他想了一夜的楼下少年。
可那少年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后,满脸嫌恶的转过脸去,甚至连着身体都退开了几步。
挛鞮稽粥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不堪场景一丝不落的全都落入了少年眼中。
狼奴国与大盛风俗不同,他们并不会对此有太多羞耻之心,有能力强者甚至会以此为荣,并互相炫耀。
但是挛鞮稽粥不知为何,第一次在这少年的反应中感受到了羞耻。
他忙将衣服扯过来,胡乱套上,遮住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