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敬峣是故意的。
谢敬峣没有故意的理由。
时妩感觉自己重温了一回青春——在脑子里重温,她十七八岁都没经历过的……少女心小鹿,此刻激动得快要跳楼。
嘭——
它跳了。
她也拆开了便利店买的……薄巧冰淇淋。
没办法,和谢敬峣1v1加班的不知道第几天。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在加班途中,谢敬峣低头指点着她的电脑屏幕,冷调的香水味,不受控地钻入她的鼻尖。
清冽、干净,也是……香水的后调。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线……噫居然是下班时间后喷的。
“……加班还喷香水是为了减肥吗?”
时妩拐弯抹角地搜了减肥攻略,比较邪修的一条是“通过香水的香味”。
她又看了一眼男性体脂在肌肉上的体现。
……她领导想变成那种更精瘦型,也情有可原。
嗯、谢总助是对自己的身材有严格要求的自律人类!
说起来他这两天穿得也很……
以往鲜少见谢敬峣在西装里塞健身服——但他加班的这两天穿了。
安〇玛的。
时妩不太了解品牌,但前段时间压力大沉迷肌肉男的时候,收藏了同款的买家秀……据说,显大。
“天呐公司已经压榨到谢总助没空回家换衣服只能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当脱脂牛马了吗?”
她觉得自己有点罪恶。
也到了养成健身习惯的年纪。却还在晚上叛逆地吃甜食。
不想回忆的,可是这个死脑……
它不受控。
今天的谢总助脱外套的时机很不对。
八小时工作制内,穿得像卖保险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又把西装搭在椅背,露出深色的健身服。
勾勒出肩背到腰腹的线条……大,也壮。
他和她短暂对视期间,她火速移开视线,他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水,又把另一杯温水,放在她的桌面。
“……你嘴巴都干了。”
太恐怖了……
尽管“把尿喝白”是她的上班原则。可+1没有顶着下属喝水的义务……不,这已经不是盯着了,他到底对她的工作情况多游刃有余?
时妩:“……”
“我喂你?”她臆想中的谢敬峣,一下夹了起来。
他其实很爱吃甜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冰淇淋、泡芙、代糖饮料、熔岩巧克力……
冷的……甜的。如果他用那只舔过冰淇淋的舌头,舔她的……
时妩翻了个白眼,试图用舔生命线的形式。让自己降温。
无果。
……她好想谢敬峣舔她的逼。
但她不敢抠。
……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下还自慰到凌晨有概率猝死。
惜命的时助理不想猝死。
*
和循数的项目展现拉得有些久,拖了一周——直到周五,时妩才有去循数总部膜拜刘总的机会。
也很赶。
刘星只给她预留了午休前的半个小时。
意图明显——干不好,刘总直接休息,干得好,刘总继续加班。
……很扯但是很懂得怎么给人上压力。
怀揣着“被毙了记得让他们的技术写点注解”的叮嘱,不那么菜了的时助理像等待老师批卷的小学生,等待着刘总的……审判。
刘星的办公室,在二楼的另一头。
门外有个小灯,投出的光影会提示她——门外有人等候。
此刻,灯亮不止。
刘星瞥了一眼,低头,继续回归ACP的新方案。
“……外面应该有人?”时妩舔了舔嘴唇,“不然你们先聊?”
“不碍事。”刘总高贵冷艳地说道,“他爱加班就不带薪地加着。”
“……”
时助理快撅过去的紧张感松懈了很多……表情依旧冷漠。
几分钟的审阅漫长得像半个世纪,“方案看起来还行,具体实施,我们这两边都要等技术方案,对吧?”
时妩点头。
“按理来说,这方面的合作,不应该让技术部的人插手。”刘星道,“不过最近刚好,ACP拿了个政府背书的行业龙头,业内影响力不容小觑。”
“但是技术这边,循数的技术层次,要比十几年的老旧项目,先进得多。那一块是我们褚总拍板。”
时妩一个头两个大。
皮球又踢了回去。
不理解但尊重——
褚延也有自己的私心,这糟心玩意,一向喜欢这种玩法。
以前和他早恋也是。
在老师们指指点点的年代,他是年级第一,她也名列前茅。
不得已,老师们对他们的早恋行为,最后只剩下一句总结——
“你们早恋如果也像他们那样互相进步,那老师没有意见。”
刘总的脸,和记忆里那位苍老的教导主任,短暂地重合了一瞬。
时妩幻视回高一。
教导主任在校门口巡逻,脸色铁青。
褚延顶着年级第一的脸,大摇大摆地拉着她的手,进了校门。
主任正要发作。
旁边的老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俩孩子成绩还行。”
教导主任:“……”
可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敢做声的“乖学生”,她叹了一口气,不应该但微微向这位刘总,透了老底。
“……你们褚总是我前男友。”
“我知道啊。”
“……个人原因或许会影响正常业务的推进。”
“哦。”刘星道,“已经影响了。”
时妩:“……”
“我这边无所谓。”刘星合上电脑,“什么方法都可以,结果ok,拿得出成绩,我没意见。”
“你可以拉和ACP技术人员对接的群了,最晚明天,褚总会配合你们。”
时妩尴尬地应了声“好”。
见刘星摆手,又尴尬地告了别。推开门正正碰到在办公室门口立正的褚延。
后者面色如常。
她客气地背对着他们刘总,冲他翻了个白眼。
褚延笑了笑,故意拦了她一下——她侧身要走的时候,他正好拦住了唯一的那条路。
时妩踢了他一下。
褚延笑着让开。
脚步声渐远。
刘星这才抬眼,看向门的那头。
“人走了。”她说。
褚延把手机揣进兜里,“别看了,星姨。”
“你刚才说的——”刘星慢悠悠地开口,“‘女朋友的公司’。”
褚延敛了笑。
“我怎么听对方的口气,你是过去式?”
褚延笑不出来了,“不过是,双方认知存在一点误差罢了。”